少年一笑,对阿弗举酒:“归你了。”

    阿弗楞楞的接过他手里的酒杯。

    楼下的铜锣噹噹作响。

    “恭喜李公子一六千两的高价拍到我们的二位姑娘。”

    “好辣呀。”阿弗吐着舌头扇风。

    少年歪头对着她身后的小男孩说:“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随即灰溜溜的逃了。

    阿弗双手握着酒杯,眼里的青涩比楼下的湖水还要皎洁,哪怕是漫天的星海也无法与之比拟,每个年龄阶段的女子有每个年龄阶段的美感,二公主的是淬了玫瑰的芬香,而阿弗就是漫山飘曳的蒲公英,纯洁且轻柔。

    她会让人失去欲望。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所有的欲望,不管好的坏的,对的错的,应该的不应该的,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摆在她面前无疑都是一种罪过。

    阿弗楞楞的仰头问他:“为什么把他给吓跑了啊?”

    “哥哥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有这么个妹妹,也是第一次弯着腰用平视的态度与她讲话。

    眉眼间的笑意纯真而皎洁。

    第38章 醉酒耍流氓

    仔细算了算, 陆执去永安城当差已经足足走了三个多月,期间只捎过一次信回来,偶然间听到陆启说陆执在三月分的春闱独揽风头, 现在已经提马上任二品军将了。

    这个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首先不回家, 没想到竟然在这偷腥?谢依涵好可怜哦。

    “你随二公主来的?”他特意要了杯果酒给她, 一次只倒一点点:“二公主人呢?”

    阿弗接过后礼貌性的鞠躬:“是陆爹爹带我出来的, 我娘亲现在正在跟陆爹爹谈心呢,大人的事反正我也看不懂,所以就跑出来玩了, 不然又说我妨碍他们干正事。”

    陆执别有深意的问:“干正事?”

    阿弗点头。

    陆执笑了下,把果盘推给她。

    阿弗嘿嘿笑:“阿弗听说少瑄哥哥升官了,那是不是有好多好多钱啊?”

    陆执不在意的敲着桌面:“小财迷。”

    阿弗楞了下,小口咬着果子:“阿弗就是……就是替你开心嘛。”

    凤眼轻垂,随后发笑:“听说阿弗上学堂了?不知道学了些什么?”

    让人抓住小辫子的阿弗笑容瞬间僵硬,她紧着唇,大眼睛溜了几圈:“少瑄哥哥莫要笑话阿弗了,阿弗就……”

    陆执笑了:“嗯?”

    阿弗掀眸瞧了他一眼,今夜的月似乎要格外明亮许多, 衬得陆执的皮肤白里透光,连眉眼间的冷峻都被消减了几分, 剩下三分的少年柔情,煞是好看, 她足足盯了五秒钟。

    过境的最后一抹春风卷起了轻曳的薄纱。

    小孩对着少年侧身行了个女子礼。

    “少瑄哥哥, 阿弗这厢有礼了。”

    她学会了这个。

    爽朗的笑声瞬间蔓延在整个房间里。

    少年站了起来,走到阿弗面前,拱手回了她一个男子礼。

    “回礼。”

    对视时, 小孩眼眸明亮,少年眉目深邃。

    下楼时二公主已经回去了,阿弗气鼓鼓的抱着陆执的手臂,心里骂骂咧咧的好几句,狠心的娘亲,可怜的娃。

    陆执没有骑马,牵着她的手走在夜路上,察觉到小人抱她手上的力越来越紧后他停了下来,眉头紧蹙,满是疑惑:“怕我卖了你?”

    阿弗贴着他的手臂摇头。

    陆执又问:“那你……”

    阿弗乖乖的说:“我冷。”

    陆执:“……”

    春日里的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里有日头穿衣服自然就不需要那么多,可到了晚上,湖边的冷风瑟瑟的吹,街面的寒气便钻进了人皮肤里。

    小孩的唇色都有些发白。

    他蹲下把外套脱了下来裹在小孩身上,犹豫了片刻后将人抱了起来,阿弗半点不怕生,抱住后便往他温暖的怀里蹿,小手缩在他胸口出取暖。他嘶了一声,笑了:“阿弗惯娇气的。”

    阿弗仰头看他:“人家是女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