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身上有钱吗?”陈念真问出了个关键的问题。阿弗赶紧把二公主早上给她的一文钱拿出来交给陈念真,陈念真甚是苦涩的盯了一眼,忍不住说:“你好有钱哦。”

    阿弗:“……”

    “你这点银子买得起吗?”陆泽面无表情的拿出一袋银子,引得俩少女纷纷瞠目结舌:“给。”

    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陆泽作为陆家唯一一个曾孙子辈的人,功课也好,养在陆老夫人膝下,陆老夫人自然要多宠爱几分,这事就不难解释了。

    听完后,阿弗与陈念真略带羡慕,陆老夫人喜欢男孩,这是有目共睹的事。

    男孩子就是好呀。

    阿弗仰着脑袋扯陆泽的衣角:“那你买给阿弗吃嘛。”

    陆泽:“……”

    陈念真也不管陆泽同不同意,反正接过荷包就开始挥霍了,在不到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就把陆泽身上的银子洗劫一空,最后,陆泽抓着空荡荡的荷包时,气得口干舌燥,差点没哭出来。

    上了马车后,俩女孩就摸他的脑袋,轻轻的哄:“我们少泽真孝顺。”

    这就是辈分低的不好了。

    自幼就被教导要有男子气概的陆泽是有苦不能说,此后,就被迫踏上了,花钱养两位“姑奶奶”的生活。

    一群人经过周南居,发现院子里热闹得厉害,二公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缠着陆启要给他修剪指甲,陆启让她这番热情逼得连连后退,画面委实有趣。

    阿弗与他们告别后进了院,正在与陆启拉扯的二公主并未瞧见她,还是白卉眼尖,跑过来接住她的书包。

    “孩子在呢,你别胡闹。”陆启一板一眼的训她,大手抓着小手的腕,力度不轻不重。

    二公主就只能做罢了,只是,用晚膳时,又作妖了,陆家的人也是一脸的苦涩,只有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孩子吃饭吃得香。

    “人家夹不到嘛。”二公主撒娇的指着离她较远的膳食:“你快帮帮我。”

    陆启:“……”

    阿弗立马站起来把那盘菜端到了二公主面前,完全没有注意到二公主铁青的脸色,她十分乖巧的问:“娘亲是想吃这个吗?”

    二公主气气的塞了一嘴。

    回到屋后对着空气又砸了好几拳。

    “老东西!”

    唉……

    可是娘亲就是看上了个老东西啊!

    二公主在床上翻滚了几下后抱着被子黯然伤神了,她问阿弗的意见:“阿弗,娘亲是不是老了呀,是不是长皱纹了呀?不好看了呀?”

    “没有呀。”阿弗老实巴交的说,二公主今年二十五,正值青春年华,放眼整个大康恐怕都没有能与之媲美的好吗。

    二公主坐起来:“会不会是因为娘亲生个阿弗,所以……”摸着脸蛋:“不招人喜欢了。”

    阿弗挠头:“没有吧。”

    “那他为什么无动于衷?”一脸的真诚:“我表现得不明显吗?”

    阿弗脑袋一歪,表情发愣:“娘亲想让陆爹爹知道什么?”

    “当然是……”二公主想都没想的答,答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后话就噎在了喉咙间,不上不下的堵着,暗自嘀咕了几句后,一脸严肃的训阿弗:“小孩子不懂别乱问。”

    “噢。”阿弗皱着眉头说:“那娘亲就没想过或许是陆爹爹的原因呢?”

    二公主一愣,足足三秒,接着拍腿而起:“对噢。他都已经快四十岁了,说不定早就不行了,对对对,我应该考虑考虑他的感受,不要总想那些事情,两个人在一起不一定非得你死我活的嘛,嗯,没错。”

    阿弗:“……”

    唉……

    娘亲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东啊。

    -

    四月初七,天公作美,春和景明,阿弗九岁的生辰来了,生辰宴办得很大,整个恆安城都跟着一起热闹,这也是二公主作为陆启的妻子第一次出席大宴会,她打扮得很是华丽,叫整个恆安城的女人都失了色彩,相比之下陆启就显得朴素无华了。

    这一日阿弗还收到了陆执从永安城捎来的生辰礼物——一件上好的狐裘,听说是这次皇宫春闱上打来的猎物,物种罕见,甚是珍贵。

    只可惜眼下她不能穿。

    而且这裘有些大,她须得再长高些。

    因为一个晚上阿弗感叹了好几次好热闹啊,陆启喝了两盅药酒后在她耳边说:“这就叫热闹了?等阿弗及笄,陆爹爹为你办一场更大的宴会。”

    “好耶。”

    在永安城时,凡事都得循规蹈矩,哪里比得上恆安城无拘无束,可以整个城里的跟帮她做寿。

    “嗯?”

    二公主上手一摸插入发间的步摇笑意再也收不住了,这不就是她看上的那只吗?想买时没钱,要买时发现已经没了,原来是叫陆启这老东西给买了。她扭捏的说:“又不是我生辰,你送我礼物干什么?”

    语气轻而柔软:“你生阿弗辛苦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足以叫人红了眼鼻。

    这些年,除了太后和长姐,从来没有人说过,多的都是嘲讽与轻蔑之语,外人都是看她的笑话,用冷言冷语打击她的意志力,在无数个深夜里,连她自己都或许怀疑过决定生下阿弗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于自身而言值不值得,可当小人一步步成长起来时,那种由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自豪感早已冲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