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弗:“……”

    小孩子吵架,第一件事就是算账,陆泽要跟阿弗算,阿弗自然也要跟陆泽算,听得大人在一旁脑仁疼,然后就听见陆泽哭得更委屈更可怜了。

    陆老夫人抱着陆泽心疼不已:“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咱们以后不跟她玩了,祖奶奶最疼我们少泽了,咱不稀罕跟她玩。”

    “啊……”陆泽是嚎啕大哭,用最凶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我稀罕……”

    陆老夫人:“……”

    阿弗一头扑进二公主怀里,因为亲人在身边了,所以哭得凄惨,有什么委屈都一股脑的往外吐,跟着回周南居时,还在一个劲的哽咽。

    用过晚饭后原本都已经没事了,到了夜里,立马又伤春悲秋了起来,窝在二公主怀里揉着眼皮。

    “不要,阿弗不要剪指甲。”阿弗一头埋入二公主腋下,大眼睛淌着水,划过伤口时,隐隐的疼。

    “为什么呀?”二公主握着阿弗想要抽出去的三个指头,指缝里的血丝还在呢,想必陆泽伤得也不轻。

    阿弗蹭着头:“谁打阿弗,阿弗就挠死他,哼。”

    阿弗可记仇了,能记一辈子去。

    二公主忍俊不禁的乐,瞧见门口处的陆启时,用手拍阿弗的臀部,阿弗回头瞧见,赶紧跑过去,张开双臂要抱抱。

    陆爹爹的怀抱与娘亲的很不一样,虽然硬邦邦的,可是温暖且很有安全感,无论阿弗怎样折腾都不会掉下来,二公主就不一样了,她现在胖成了肉球,二公主只能坐着抱她,一点都不好玩。

    “哟,这么可怜呐?”陆启托高阿弗看她的脸,睫毛上的泪珠晶莹剔透:“谁敢这么欺负我们阿弗啊?”

    “是少泽。”一说阿弗眼泪水又来了,在她看来,自己让陆泽给打伤了,可不得委屈死,与二公主告完状,就来找陆启:“脸都给他抓破了,好疼好疼,呜呜呜呜……”

    二公主哭笑不得的拿着湿帕子给阿弗擦脸擤鼻涕,盯着陆启压低了声音控诉:“她给人手都给咬破了。”

    阿弗一听噘着嘴回头剜她,白眼球圆滚滚的泛着光。

    二公主亲自去舜华轩看过陆泽,伤得要比阿弗重,陆老夫人的也气得不轻。

    小孩子打架自己永远都是最委屈的那个,我们阿弗自然是选择视而不见陆泽的伤了。

    一个晚上阿弗都在说着同样的一句话。

    “阿弗再也不跟少泽玩了。”

    陆泽那边倒是没有哭,只是一个人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见人。

    因为这场闹架,阿弗与陆泽就算是在府里见了面也不肯看对方一眼,他们两个倒没什么,只是苦了陈念真与谢依涵了,夹在二人中间,左不是,右也不是。

    为了化解二人之间的矛盾,陆启特意把陆泽接到周南居练字,两个小朋友见面后都在认真的读书,谁也不愿意搭理谁。

    夜里,灯火明亮,二公主打了好几个哈欠,拎着半成品的袍子在手里头看。

    “好看的呢。”景巧笑着说。

    二公主耳根一红:“就你话多。”

    景巧笑:“夫人,过些天就是老太太的寿辰了,不知道您准备什么礼物没有?”

    说到这事二公主可就为难了,她并不知道陆老夫人喜欢什么,又怕买错了东西让人不爽,可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去哪里打听。

    听见二公主问老夫人喜欢什么,景巧也犯难了,她一个下人,哪里晓得那么多,只回:“夫人不如去问问侯爷吧?他应该知道的。”

    书房里蜡烛还亮着,也有对话的声音传出来,门窗大敞,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只见陆启从背后握着陆泽的手,带领着他手下的笔墨在白纸上勾勒,寥寥数笔就让少了几分生气的骏马多了两分的野气,乐善歪着头站在一旁学习,偶尔用手在手心里画两笔,阿弗实在是忍不住,就巴巴伸着脖子在一旁看,好奇又不敢叫人知道的模样很是滑稽。

    “少泽没有见过烈马,画起来总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改日爷爷带你去马场,到时候少泽画出来的马,就不会病殃殃的了。”

    陆泽乖乖的点头,抬头看到似宠物挂在桌子上的小脑袋时眼神躲了,阿弗也装出一副“我没有在看你”的表情,气氛瞬间又回去了。

    这俩小人……

    “小姐,这个字怎么念啊?”乐善现在跟着阿弗一起上学,她对读书比较感兴趣,常常要缠着阿弗教她。

    阿弗皱着眉头凑近,脸都快贴书上了还没想起来这个字应该念什么,明明才学过的呀!抱着书,眼珠子转动,跑到陆启跟前:“陆爹爹,这个字阿弗不会认。”

    陆启放下陆泽的手,凑近瞧了一眼:“这个不是才教过你吗?”

    阿弗一脸心虚的说:“那阿弗忘了嘛。”

    陆泽伸长脖子扫过那书,冷冰冰的说:“夜雨寄北。”

    乐善立马懂了:“原来是‘寄’字啊。”

    阿弗狠狠的掀了他一眼,抱着课本回到自己的位置。

    二公主端着药膳进去,顺便帮陆启换药,起初陆启也是不愿意让二公主帮忙换药的,毕竟伤口在腰部,免不了就要肉身相见,可二公主执意如此,许多天下来,也就麻木了,不会再有第一次的羞涩,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可是那刀口依旧让人心疼。

    赶在二公主眼睛泛红前陆启笑着说:“若次次换药都要哭,以后都不让你看了。”

    “陆启……”

    二公主没来得及搂住陆启的脖子,视野里多了个碍事的小人,阿弗没有半点眼力见的捧着书过来,站在陆启面前伸手指:“陆爹爹,这个字怎么念啊?”

    二公主:“……”

    这小孩谁家的?

    陆启像是松了一口气,不留痕迹的拉开距离,接过阿弗手里的书,开口却让人抢了先,二公主强势道:“等会儿再问,你陆爹爹上着药呢,这么不懂事。”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