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抓着枕头打他也打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眼神里满是怨恨:“对啊,我就是寂寞,我就是闲的,我这一辈子除了生阿弗,就没尝过男人的滋味,行了吧?嘤嘤嘤嘤……”

    陆启:“……”

    景巧凑近与白卉嘀咕:“夫人这是欲求不满?”

    白卉一言难尽的表情:“应该是侯爷不行了。”

    二公主抄着合离书砸他脸上:“要合离就赶紧离,写了藏着算怎么回事?告诉你啊,分开了阿弗得跟着我,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半路打劫想都别想,呜呜呜呜……”

    陆启抓着信封沉默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二公主含着泪水睨他:“早就知道了,你这个两面三刀的人,答应了要对我好的,转头就写合离书。”

    他拿着合离书放到二公主面前:“你这些日子生气就是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我生气的?”二公主吼。

    陆启低头一笑,把合离书拿出来:“我原本是打算等我死了再给你的,没想到你提前发现了。这么不喜欢这个东西?”

    二公主抱着枕头没说话。

    陆启抬起她的下巴:“如果你现在不接,以后我都不会写了。可想清楚了?”

    眼珠转动,她抬头,额头上叫人覆了个吻,长达三秒的时间足以意乱情迷。

    他撤开身子时二公主已经气喘吁吁。

    她知道这封休书是什么意思。

    是陆启留给她的退路。

    当休书变成碎片飘落一地时,她甚至稍微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拿出来了,现在最后一条路也让自己给堵死了,万一陆启以后对她不好,她找谁诉苦去。

    都怪这个吻。

    二公主揉着额头上的印记,有点气也有点撒娇的意思。

    陆启笑了。

    第64章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们陆家……

    开春书院也开学了, 学堂里来了一位年轻的教书先生,主要负责教人国学,阿弗有幸去听过一堂他的课, 东西没学着啥,又是钓鱼钓了整节课, 这位先生发现了后也不骂人不罚人, 反而是给了一块糖给她。

    阿弗睁大了眼睛不敢动, 还第一次看见有先生不罚偷懒的学生还奖励糖果的。

    那先生笑了笑:“我在扬州城时,免费教人国学都没人搭理,你肯过来听我的讲课, 上课不吵不闹,只是自己睡觉,难道不应该奖励吗?”

    阿弗因为羞愧红了脸。

    先生把糖果塞入她手里头后又对其他同学说:“你们也应该有奖励,我应该奖励你们每人两块糖,因为你们不但来听课了,而且还没有睡觉,不过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糖,放学来这儿找我,我带你们去买。”

    课堂气氛里面因此彻底活跃起来了。

    阿弗蔫巴巴的盯着桌子上的麦芽糖, 还有困意的大眼睛撑得老大老大了,怎么说她都拿了人糖果, 怎样都得把这节课给听完了。

    放学后小孩子就把先生给堵死了,一个个缠着要他去买糖, 先生原本就是个长相清秀, 做事也十分规矩的读书人,让一堆小孩围住后,红着脖子与他们周旋。

    陈念真收拾好东西与先生作别后找到阿弗, 下巴往不远处的人群中抬:“那边是怎么了?”

    阿弗老实的说:“是司空先生。”

    “就是那位新来的国学大师?”陈念真朝陆泽招手,陆泽抱着课本屁颠屁颠的往这儿跑,满天的大汗,乐善连忙过去接住陆泽的东西,几个人一同往外面走,陈念真拆了快糖吃着:“听说他现在是在试课,如果可以,书院就会留下他。我原本还想去看看的,只可惜下午是林老先生的课,走不开,你过去听了?”

    阿弗点点头,把兜里的糖拿出来:“他还给了我一块糖。”

    乐善补充:“奖励她上课睡觉的。”

    陈念真:“……呃。”

    陆泽:“摆明了讽刺你。”

    围在司空先生周身的孩子领了糖果后走的走散的散,司空先生看着突然就空荡荡的庭院不禁发笑,然后又摇摇头,最后戴上帽子,把手里没发完的糖含了一块在嘴里而去。

    马车正好与司空先生擦肩而过,阿弗撩开车帘看了司空先生一眼,司空先生正在与卖马蹄的老板说话,他的笑容总是温馨的,就像他常爱穿一身藏蓝色的长马褂,年纪不大,可气质老成。

    “他教课教得好么?”陈念真问阿弗:“我看书院里教国学的先生年纪都很大,他是不是太年轻了些?肚子里有墨水?”

    陆泽斜视陈念真:“学问从来都与年纪无关。”

    陈念真没忍住一个巴掌呼在了陆泽后脑勺上。

    小屁孩,说一句顶一嘴,不给点教训是不行了。

    第二日,司空先生一早就来了学堂,依旧是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打第一天开始他穿的就是这衣服,上完课就让院长给叫走了,原因是有人检举他用糖果贿赂学生听他的课,司空先生辩解是教学方式而已,争论了一番,也没个定论。

    再后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传闻,说司空先生家境贫寒,到现在还与他那双目失明的老母亲住在牛棚里,身上的衣服也是捡了别人没要的补了又补的。

    阿弗回忆着成日将笑容挂在嘴巴的脸,然后追问宋婉婉:“司空先生学问这么好,为什么不去永安呢?我皇帝舅舅可重视人才了。”

    宋婉婉挡着嘴与她说:“那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是司空先生的曾祖父曾经犯了大错,司空先生就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他曾祖父犯的错要他来承担?”阿弗十分震惊。

    宋婉婉无奈耸肩:“这都是当权的人定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