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大的沙发!”

    胖猫飞速从长毛地毯上跑过,飞扑向沙发。

    一连串梅花似的黑色脚印在地上很显眼。

    红色的血线悄无声息地缠绕上猫的爪子,我勾了下手指,直接将猫拖了过来。

    “放开本喵!”

    我拎着挣扎个不停的猫,直接将他丢在了浴缸里。

    毛绒绒的猫咪沾水瞬间缩水。

    “洗干净了再出来!”

    猫咪沉在浴缸中,起起伏伏,玩的很开心。

    直到我和夏目他们吃完晚饭,虎杖悠仁都没有回来。

    夏目有些担心道:“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跟虎杖悠仁认识不久,他就开始担心他了。

    我勉强道:“夏目,你不用担心,我出去找他。”

    他要陪同我一去,被我三言两语说的留下。

    我给虎杖悠仁拨打电话,连续拨了好几分钟才打通。

    有风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虎杖悠仁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太清。

    “我……咒术师……咒灵!”

    电话突然挂断。

    我慢悠悠的开始寻找他,并不是特别担心他。

    就算碰到咒灵,哪怕是特级,有他体内的宿傩在他也不会轻易死。

    毕竟宿傩找到像虎杖悠仁这么适应的容器并不容易。

    打斗声隐约从前方传来,我稍微加快了脚步。

    虎杖悠仁和一个不认识的咒术师一起对付一个一级咒灵。

    他脸侧开口,宿傩一直在嘲讽他:“区区一个一级咒灵都无法招架,咒术师还真是弱啊。”

    “你求我啊,像个可怜虫一样祈求我,说不定我能帮帮你……”

    宿傩可真是话多。

    宿傩发现了我,试图控制虎杖悠仁,可却被他牢牢地压制在体内。

    虎杖悠仁眼下双眸睁开,杀气四溢。

    “那个想要让你死的女人也在,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我帮你杀了她!”

    虎杖悠仁:“我很蠢吗?”

    虎杖悠仁躲开一级咒灵的攻击,宿傩吵的他脑袋疼。

    宿傩叫嚷道:“你个蠢货,被虚伪愚蠢反复无常的咒术师所欺骗。”

    我插话道:“我可没欺骗他,他知道我是赞同立即处他死刑的。”

    虎杖悠仁点头道:“对啊,我知道。”

    宿傩:“…………”

    见虎杖悠仁说不通,他只好偃旗息鼓。

    我并没有准备帮忙的意思,咒灵死还是他们死,跟我都没关系。

    我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些吃的,坐在路边欣赏堪比好莱坞电影特效的打斗。

    这个一级咒灵有点弱,被虎杖悠仁拳头揍的妈都不认。

    虎杖悠仁将咒灵压制时,旁边咒术师立即出手,将咒灵祓除。

    我打了个哈欠,收起零食,不耐烦道:“走了。”

    见我和虎杖悠仁回去,夏目松了口气。

    虎杖悠仁聪明的没有说实话,夏目问起也只是说迷路了。

    对于给五条悟带孩子这件事我是一点都不愿意。

    [蒹葭:什么时候把你家傻孩子给领走?]

    [五条悟:这些够吗?]

    什么够不够?

    我眼睛一亮,查询了下银行账户余额,五条悟大手一挥给我转了不少钱。

    带孩子什么的都是小事,五条悟给的实在太多了。

    他这么有钱,我更想让他去死了。

    我绝对不能让夏目一个人去见那个发光崽。

    据说他要带夏目去参加一个除妖师的聚会,我偷摸的跟在夏目身后,没走几步就被夏目发现了。

    他无奈道:“蒹葭……”

    我从树后走出:“我和你一起去?”

    夏目道:“我们去除妖师聚会,蒹葭你是妖怪,一起去很危险。”

    我指着正在抓虫子的猫:“那胖猫为什么能去?而且我现在不是妖怪的形态,没人会知道我是妖怪。”

    胖猫道:“你到底是什么怪东西,可以在妖怪和人类之间自有转换。”

    夏目吃惊道:“我还以为是像猫咪老师你一样变成人身,只是不会被人发现,原来真的是从妖怪转换成人类。”

    胖猫:“不一样,跟妖怪伪装成的人类完全不一样。她现在,是个真真正正的人。”

    我得意的在夏目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这下我能去了吧。”

    夏目勉强同意让我一起去,但嘱咐了我好几遍不要闹事。

    “夏目!”

    名取周一招手唤道。

    我挡在夏目的前面,阻止他们两个的靠近。

    “你这个家伙让夏目参加什么咒术师的聚会肯定居心不良。”

    名取周一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藏在平光镜下的红眸正在审视着我。

    “没有一丝妖气,还能听见心脏的跳动。”他眉头微皱,脸上的壁虎黑影爬到脖子上,他喃喃道:“一个妖怪,怎么能彻底变成人?”

    “怎么不能?”

    身下的影子消失,一股浓郁的樱花香气出现。

    我朝名取周一做了个鬼脸:“我还能变回妖怪。”

    身下的影子再次出现,名取周一脸上的震惊还来不及收敛,我又变回了人类的形态。

    “诶,我还能变成人。”

    少见多怪,我还能变成咒灵呢。

    似有若无的目光一直落到我身上,我挑衅道:“想看我直接看。”

    名取周一无奈笑道:“蒹葭小姐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恶意。”

    夏目拉了下我,示意我收敛一点。

    我挤出一个微笑:“我才对你没有恶意,你别乱说话。”

    搞得我故意欺负他一样,在夏目面前说这种话,他实在是太恶毒了!

    这个发光崽,不好对付,阴险得很。

    到达了除妖师聚会的地点,名取周一将请柬给守门人,通过阵法,踏入这个古旧的日式宅院。

    宅院很大,引路人带着我们穿过套廊,来到除妖师聚集的主殿。

    夏目一踏入,就有一道很有压迫性的目光看向他。

    我挡在他的身前,目光对上站在角落中穿着和服的古怪男人。

    长刘海遮住了他的半只眼,刘海边缘隐隐有符咒露出。

    他一步步走向我们,木屐踩踏木制地板发出“哒哒”的声响。

    名取周一拦住了他:“的场。”

    夏目的表情很不对劲。

    我问道:“你认识他?”

    夏目点头:“的场一门的当家,的场静司。”

    的场静司停下,目光从我身上掠过,落到夏目身上。

    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又见面了。”

    等等……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女人在哪里——”

    的场静司的脸逐渐和宿傩的重合,要了命了,他怎么和宿傩声音这么像?

    其实不止的场静司,还有一个整天说着“华丽”的迹部景吾,他们三人的声音真的是一模一样。

    “蒹葭?”

    加茂宪纪怎么也在这里?

    的场静司:“加茂君,你认识我们的新朋友?”

    他明显问的不怀好意,加茂宪纪冷淡地点头,并未说太多的话。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在的场静司旁边耳语了几句。

    随后的场静司跟着她一同离去。

    加茂宪纪表情很复杂,相信他知道我年纪比他大很多还是禅院家所谓的老祖宗后,他一定好几天没睡好觉。

    我率先开口道:“咒术师也要来参加这种除妖师的聚会吗?”

    加茂宪纪回答道:“加茂家有阴阳师的血脉。”

    我们两个完全在尬聊,气氛十分尴尬。

    加茂宪纪也察觉到了这种尴尬的气氛,不用我说主动离开了。

    名取周一试探问道:“蒹葭小姐认识加茂家的嫡子?”

    我直接告诉他:“何止认识,我还是他前女友。”

    这个聚会十分的无趣,一群除妖师交流除妖经验。

    名取周一带着夏目正在认识一些除妖师,顺便在和他讲一些关于除妖的知识。

    我并没有阻拦,学习这些也能让夏目学会保护自己。

    他空有一身强大的妖力,却不知道如何利用,若不是那只胖猫在身边保护他,他早就被其他凶恶的妖怪当补品吃掉了。

    我远离了主殿,一个人在宅院中闲逛。

    这栋宅子是的场家的,庭院内还布着阵法,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阵法中。

    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喊声,往声源处走,妖气就越浓郁,还隐隐夹杂着一股十分熟悉的咒力。。

    听说一些除妖世家会抓捕妖怪,强制让他们成为为除妖师卖命的式神。

    这个世道就这样,弱小的会被强大的所支配。

    人也是,妖也是。

    这一路上,我看到了不少的咒灵。

    血红的丝线从咒灵身体内穿过,将他们的咒力吸食一空。

    这座宅院内真是有不少的罪恶,才能诞生出这么多咒灵。

    “你是咒术师?”

    的场静司撑着纸伞从门内走出,他身上有着浓郁的妖气,一时之间竟让我分不清他是人,还是妖。

    我抬手收回血线:“你能看到?”

    的场静司点头:“能看到,隐隐约约。”

    没有咒力的人是无法看到咒灵的,除妖师和咒术师体系不同,用的力量也不同。

    唯一相同的就是咒术师和除妖师需要消除的咒灵或妖怪,普通人看不到。

    “的场先生,我免费帮你们清除了这么多咒灵,是不是需要给我点报酬?”

    的场静司只笑了笑,赤色丹凤眼微微上挑,有危险的光一闪而过。

    “多谢您。”

    绝口不提给报酬,真是小气鬼。

    我继续往前走,却被的场静司收拢的纸伞给拦住。

    “您不能再往前走了。”

    骨扇将拦着我前进的纸伞拨开。

    “我要是往前走呢?”

    的场静司:“有可能会有危险也说不定。”

    我看起来是这么好知难而退的人吗?

    妖气瞬间被庞大的咒力覆盖,更加肯定了我想要的东西在哪里。

    谁知道跟着夏目出来一趟,就找到了可以去五条悟那里坑钱的财富。

    骨扇张开,凌厉的风从纸伞旁擦过。

    的场静司依旧站在原地,像颗挺拔的松。

    “你再不让我过去,有危险的是谁还说不定。”

    话音刚落,数道斩击从门内冲出,房间轰然倒塌。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

    斩击被血线阻挡,倒塌的木头碎石被斩击掀飞。

    我手握血线,继续道:“污浊残秽,皆尽祓褉。”

    禁止除妖师和其他人进入的帐张开。

    我看向的场静司,他沉着脸看不出喜怒。

    “还要拦我吗?”

    的场静司后退一步:“您请。”

    烟尘四起,有着四只手的身影逐渐清晰。

    “你们在搞什么?胆子真大。”

    的场静司:“做些小实验。”

    “蒹葭。”宿傩手指摸了下唇边的血渍,恶劣道,“想好怎么被我吃了吗?”

    宿傩开口说话后,的场静司表情瞬间一变,不可置信。

    “耳熟吗?”

    的场静司压低声音道:“这是什么?”

    我:“……你们自己做小实验不知道实验的东西是什么?”

    宿傩不满我们两个人对话忽略他,不由分说直接开干。

    我躲开宿傩的攻击。

    张开的骨扇将宿傩往我脖颈而来的手斩断。

    温热的血滴溅在我脸上。

    我擦掉脸上的血,表情不爽。

    “好脏,不跟你玩了,我生气了。”

    衣服都弄脏了,宿傩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