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归打量他:“一年时间不到就凤初境了,不错呀!”

    苏五嘉道:“这是因为师父待我极好,给了我不少仙草丹药,还有灵器防身,使我在修炼时少走许多弯路。”

    “嗯。”苏先归自然知道裴明礼是一个合格的师父,不然也不会将他交给他教导。

    她跟苏五嘉没什么要说的,苏五嘉却在她准备转身离去时问了她一句:“仙君是我的姑高祖母吗?”

    苏先归的动作一顿,心中微微诧异,不过也不会感到太意外。江以宁替她洗脱了不少罪名之后,她的名字再次在修仙界热议了起来,她的过去被人挖出来,苏五嘉因此而知道他们的关系了也不奇怪。

    “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苏五嘉的眸光亮了下,又暗了下去:“我知道了,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这并非什么秘密,只不过,故人已逝,旧事也没有重提的必要。”

    苏五嘉垂着头,悄悄抹了把泪:“我知道的,仙君与我的关系已经出了五服,血缘关系淡了,是我不该奢望什么。”

    苏先归想了想,既然两人相认了,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也着实尴尬。所以她拿出了件宝甲递给他:“这些年没有顾及苏家也是我的不是,你穿着这件替命宝甲,它至少能替你挡下无相境的致命一击。”

    “我不要,我来找仙君不是为了这些东西。”苏五嘉倔强道。

    “我知道,但我想送,你不要我就给别人。这样一来,比你多了一道保命符的人又多了一个,他或许是你的朋友,又或许会是你的对手……如何衡量,看你自己。”

    听她这么说,苏五嘉才犹豫地接下宝甲。

    苏先归道:“好好修炼。”

    “多谢仙君。”苏五嘉道谢后抱着宝甲离开了。

    苏先归没告诉他的是,那件替命宝甲除了防御作用之外,还有藏着“报警”的功能,只要它报废了,那她便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虽说她未必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救苏五嘉一命,可好歹能在他被杀之后找到杀他的人或痕迹,然后替他报仇。

    这是她能为苏家的后代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

    接下来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窥视,苏先归成功地来到了正在举行结侣大典的万峰阁主峰。

    主要的“对天证道,互结死契”的仪式已经结束,但正是新人酬谢众宾客的时候,各种仙草丹药加成的佳肴美酒纷纷上案,即便不在乎这些仙草丹药带来的作用的大能也对万峰阁予以的重视十分满意。

    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下,苏先归的出现无疑使得部分区域的气氛有一丝凝固。

    她带着通行玉牌,也没人能拦她,而她逢人便问:“见过佩仙仙君吗?”

    众人腹诽:“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跟佩仙仙君的关系熟稔吗?”

    这时,熟悉的青影翩然而至,肩上的尘灵鸟展翅飞到苏先归的头上,叫着:“我是你爹!”

    苏先归见到江以宁,顿时喜上眉梢,眼神明亮,笑容灿烂,明媚得让人有一瞬的晃神。

    面纱之下,江以宁也不由得展露笑颜,众人只见得她莹润透亮的凤眸微微弯成了丹凤眸。

    江以宁本就有容貌秀丽、美如雾凇的美名在外,加上被面纱遮挡,她此番神情并未给众人带来多大的冲击。

    反而是苏先归,她的青丝半披半扎,红色的丝带将上半部分青丝束扎,余下的青丝垂落于背后,随着清风拂来而轻轻飘荡。她还穿了一身月牙白的红花织绣衣裳,既秀气又活泼。

    这里有不少人只听过她的名字,没见过她本人。因她之前的名声太差,以至于他们对她的刻板印象就是相貌平平。没想到她这一笑,把他们那些刻板印象炸裂了不说,还冲击着他们的审美能力。

    察觉到那些目光,江以宁的笑容浅了些,走到苏先归的面前,不着痕迹地将这些视线都阻隔开来。

    “休息好了?”

    苏先归回想起昨夜的鏖战,“休息”这个词从江以宁的口里说出来,就变得特别敏感。

    “咳,嗯!”她的两腮微红。

    江以宁轻笑了声,悄声问:“饿了吗?”

    苏先归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不饿!”

    “那我们就没必要在此逗留了。”江以宁牵着她的手,,准备带她离去。

    这时,一道儒雅又有些深沉的声音喊住了她们:“江师侄、百剑仙,不喝杯酒再走吗?”

    随着这话落下,周围的人都把目光转了过来,落在她们的身上。

    苏先归扭头看见归崇敬跟千亦巧,嘴角抽了抽,露出个虚伪的笑:“我不请自来,哪儿够资格喝你们的酒啊!”

    “百剑仙说笑了,你是江师侄亲自带来的客人,又得到了桃溪长老的认可,那就是我们万峰阁的客人。这酒,你自然是有资格喝的。”归崇敬道。

    千亦巧对旁边的女弟子点点头,那女弟子便端了两杯酒上来。

    江以宁抬手端起那杯酒,道:“她不胜酒力,由我代饮。”

    说完,面纱轻轻掀开一角,她仰面一饮而尽。

    归崇敬的目光落在她洁白无瑕的下巴与脖子上,在她饮完酒后才悠悠收回。

    苏先归虽然为他的目光而感到不快,可却注意到千亦巧对此视若无睹,这实在是反常。

    归崇敬意味深长地道:“二位的关系非同一般呀!”

    “归上人对我们这么热情,让人招架不住呢!”苏先归道。

    归崇敬笑了笑,带着千亦巧去酬谢别的客人了。

    等他一走,苏先归忙对江以宁道:“快抠喉,谁知道他的酒有没有毒!”

    江以宁道:“我没喝,不过是使了个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