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讨厌吃笋,连炒笋子的锅都没有靠近,把自己塞进一个在角落里啃着又酸又涩的野果。

    呕,难吃。她皱着脸将果肉吐到外面,嫌弃地吐着舌头。

    好在再过两天就可以回去了!

    秦芷喜滋滋地扳着手指算日子,感觉前面的道路一片光明,自己浑身充满了动力。

    “我回去了之后会想你们的,哪怕是躺在我柔软的大床上、吃着豪华大餐的时候,也一定不会忘记你的。”秦芷执着沈佳佳的手,一脸深情地说。

    沈佳佳一脸气愤地将手抽回来,嫌弃晦气似地甩了甩:“麻烦你双手抱膝,圆润离开。”

    她说着,气鼓鼓地扭开头,想要寻求联军:“贺翰,你看看这人!”

    等了半天,却没有人回应,她有些奇怪,环视山洞一圈,并没有他的踪影。

    “贺翰呢?”她问道。

    周素嫣不太确定地偏偏头,习惯性地以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对着镜头:“好像是上厕所去了?”

    秦芷万分嫌弃地又咬了一口果子,含含糊糊地说:“他便秘呀?”

    沈佳佳正舀着锅中最后一点黄黄白白的笋子汤,闻言顿觉胃口尽失,将手中的汤碗放下来:“秦芷姐姐,你说话注意点。”

    “咦,对不起。”秦芷毫无愧疚之意地道歉,“我看大家都把碗放下了。”

    侯远突然插话:“这么说他去了很久了?”

    秦芷这次咬到的是一颗还没熟的果子,就像是刚从陈年老醋缸里捞出来的一样,酸的她倒在地上抽抽着:“可能吧?我啃第一颗果子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了。”

    侯远的目光聚集到她身边那一堆果子皮上,默了一下:“那是挺久了。”

    “也许人家真的……”秦芷耸耸肩正要开口,想到沈佳佳的话,硬生生扭转话题,“肠胃不好,肠蠕动慢?”

    那边的沈佳佳这才收回瞪着她的目光。

    【吱吱知道的不少啊。】

    【吱吱真的是,一边吃一边骂人家果子难吃,一边骂还一边吃!有点骨气咱放下它!】

    【楼上的姐妹是新纸吗?友情提示对吱吱要求别太高。】

    【嫣嫣的侧脸绝美!】

    【确实好久没看见我家哥哥了。】

    直播间里热热闹闹的。

    侯远走回来,面色有点严肃:“导演说,贺翰离开的时候说他去上厕所,不远,就没有让摄像随行,现在联系不上。”

    秦芷“啊”了一声:“是不是黑咕隆咚的迷路了?”

    沈佳佳也凑过来:“迷路了倒还好,就怕遇见蛇呀什么的,咬一口……”

    “呸呸呸敲木头。”周素嫣抄起木勺敲了几下,“瞎猜什么呢,也许人家就是散散步。”

    她说到后面,声音也小了下来。

    秦芷诡异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山洞外,散步?

    雨不知什么时间又开始下了起来,虽然没有前几天那样惊天动地,但也不算小,还有逐渐加大的趋势。再加上从洞穴上方草木截流下来的雨水,就像是一层水帘挂在了洞口。

    真·水帘洞。

    侯远捡起放到一旁的雨衣,抖开:“我们还是出去找找吧。”

    周素嫣看着外面乌漆麻黑的一片,有些犹豫:“可是我们也不熟悉路呀,万一也迷路了怎么办?”

    “那就两个人一起吧,向导演借几个对讲机。”侯远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也别走太远了。”

    秦芷倒是兴致勃勃,拿出自己这几天编的歪歪扭扭的斗笠戴在头上,穿好雨衣:“那我和佳佳一起,正好试试我的斗笠。”

    沈佳佳一言难尽地看着的头顶:“你管这竹网叫斗笠?做蚊帐我都嫌它网眼子大。”

    “没有。”秦芷哼哼着拿戴着斗笠的头撞她,“就是斗笠斗笠,不接受反驳哼。”

    沈佳佳害怕被粗糙的竹子蹭到,退避着跳一旁:“少动手动脚的,说不过就耍无赖是不是?”

    “哼!”

    下着雨的晚上本来就光线微弱,又是在枝叶密密匝匝、相互交错的树林里,就更显黑暗。秦芷和沈佳佳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蹒跚着向前走,像两个老太太。

    “贺翰——贺翰——”沈佳佳双手拢在嘴边,拼了命地大声喊着。

    周围一片寂静并无回答,倒是有几只沉睡的鸟,被吓得振翅飞走。

    秦芷累得不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甩开:“到底跑哪里去了?”

    一阵夜风夹杂着雨水刮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秦芷看着前方黑暗的的树林,里面一丝光亮也没有透出来,像是一只张着嘴的巨兽。

    手电筒能照的范围有限,不甚明亮的光线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样,看得她头皮有些发麻。

    偏生在这种又黑又可怕的地方,她那不听话的脑子就飞速回忆起了看过的恐怖电影,而这种荒无人烟、雨夜大雾的树林,往往是高发地。

    她咽了一口口水,手畏畏缩缩地搭上了沈佳佳的肩膀:“佳佳,你觉不觉得,这里好安静啊。”

    【来了来了她来了,秦怂怂她迈着矫健的步伐她来了。】

    【我至今没想明白,吱吱怎么能又刚又怂的,简直无缝切换。】

    沈佳佳看白痴一样看了秦芷一眼:“那就我们两个人安静不是才正常吗?你想怎么热闹?阴兵借道百鬼夜行?”

    “诶呀你别说!”秦芷尖叫着打断她的话,“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反正现在也没事干,正好有些累的沈佳佳挑了挑眉,比了个手势:请开始你的表演。

    见她毫不在意、甚至像看猴儿一样的眼神,秦芷憋屈,好胜心也被激起,用尽全身力气开始绘声绘色地将鬼故事。

    她故意将声音压得低低地,像是在因为害怕而颤抖似的,配上她精心挑选的、极其符合当下情景的鬼故事,成功地让沈佳佳面色发白。

    虽然心中也很害怕,但看着沈佳佳有些冒冷汗的额头,秦芷心中涌出一丝丝舒畅。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被吓得不行,一个个发出乱码。

    所以一条逻辑清晰的弹幕在此时分外惹人注意、并引起了大量的共鸣。

    【秦芷明明也被吓得不行,却还坚持讲得绘声绘色,她损人不利己的图个什么呢?】

    “他们慢慢地摸索着向前走着,被地上的骸骨绊得跌跌撞撞却豪不敢停,眼见着看到了一丝光亮,正当两人心中激动加快步伐的时候,突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

    秦芷突然抬头,脸上的笑容也阴阴森森的。

    “——你们在这里呀?,是来找我的吗?”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间从她们的脚下响起,秦芷与沈佳佳懵逼对视,一起尖叫起来:

    “啊——!!!”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被吓得不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瞬间刷屏。

    “干什么?”贺翰被两道女高音吓得不行,艰难躲过秦芷下意识的一踹,“过来扶我一把。”

    看见是他,秦芷才安静下来,双手摁住被吓得扑通扑通乱窜的心脏,一瞬间恼怒:“你窝这吓什么人!”

    沈佳佳抬手从树上薅了一把叶子,拿着它们往贺翰脸上揉:“故意的是不是,叫你吓人!叫你吓人!”

    “唔唔唔。”贺翰被揉地说不出话来,举手投降状。

    沈佳佳出了一口恶气,放下手轻轻踢了踢他:“大晚上的跑什么跑,摔了?还站得起来吗?”

    贺翰苦笑到:“本来想抓条鱼给你们一个惊喜的,没想到把自己搭上了——”

    “可拉到吧,现在成惊吓了——把手搭上来”秦芷走上来,让贺翰把手搭在她脖子上,和沈佳佳一起,用力将他抬起。

    贺翰虽然瘦,但毕竟是个一米八的成年男人,重量也并不轻,秦芷腿一软差点摔到地上。

    这里离山洞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秦芷累得气喘吁吁,连扯带拉,连头上的斗笠掉了也没法去捡。

    雨衣的帽子早就被蹭掉了,雨水顺着她的脖子流到衣服里,冰冰凉凉的。秦芷“啊啾啊啾”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感受到贺翰的视线,秦芷龇牙:“看什么,没看过雨中小芙蓉?”

    “好看好看。”自知理亏的贺翰不敢反驳,唯唯诺诺地附和着。

    【哈哈哈哈心虚气短的贺贺。】

    【贺翰:不敢反驳.jpg】

    【吱吱好惨,贺翰没事跑乱什么!】

    【还要两个女孩子把他弄回来!】

    【我们哥哥也是一片好心……】

    好不容易才把他挪步山洞,见已经回来的侯远快步来接,秦芷浑身放松地倒下,整个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明显的气息:本人已累死,勿cue。

    侯远蹲下来查看贺翰的腿,不时轻轻地戳一戳,半晌后站起来:“看上去像是骨折了,要快点送去医院。”

    导演赶过来,看着贺翰已经开始肿胀的腿,为难地摸了摸头:“可是外面这么大的雨,直升机和船都进不来呀,我们都好几天没物资送进来了。”

    【呜呜呜哥哥!】

    【垃圾节目组!垃圾导演!害我们哥哥受伤!给你寄刀片!】

    【这也不能只怪节目组吧这……】

    贺翰的受伤让节目蒙上了一层阴影,山洞里的气氛低迷。

    偏偏祸不单行,也许是因为淋了雨,到后半夜的时候,秦芷又突然发起高烧。

    作者有话要说:开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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