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后院内忽然跑出了一名暗卫,“禀告小姐,后厨的菜缸里发现了一名四肢皆被砍断的男子。”

    ……四肢皆被砍断?!

    萧煜听罢一惊,唐婧也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她联想起那位患了病的夏藏王爷,联想起傅桑说及此事的阴冷笑声,顿时感觉一片毛骨悚然。

    忽然,那名大汉似是再也绷不住了,倏地破罐子破摔,失口大骂道,“该死!都是拉桑那丧心病狂的疯子害的!”

    “他还下毒将我们都困在这!真是……”

    后面几句话听不清楚,大抵是用来骂人的乌邕语。

    来之前唐婧也曾和萧煜说过大概的情况,但如今事情似乎还有些错综复杂,他皱皱眉,招呼了一批人过来:

    “带回刑狱,严加审问。”

    --------------------

    作者有话要说:

    这边给宝财写了个高光时刻,他刚当上总商是有些不自信的,但他也确实有能力,往后也会不断成长。

    可以发现前两卷都是老薛护着他,但到了第三卷 ,他也会成为他大哥最坚强的后盾。

    距离女鹅女婿互通心意还有一个小插曲,大概还有一两章吧,等坏人都抓了后,就让他俩好好谈个几章恋爱。

    评论区真的好冷qaq

    第42章 风起

    三大盐仓检查完毕后,谭敏立即下发了缉捕令,全力追拿包括薄庆统和梁德宗在内的涉案之人。

    梁德宗目前还不知所踪,可薄庆统倒是专心在家打扫着烂摊子。

    官兵赶到之时,他正趴在地上,拿扫帚赶着柜子底下的几只老鼠。一被人强行押走,顿时就破口乱叫了起来,称要对簿公堂,要这些不识相的官兵好看。

    可真到了肃穆无声,乌泱一片的公堂,他忽然又一声都不敢吱了。

    他瞧见了一个熟人——

    那跪在地上,又磕头又抹泪的胖小子,可不就是他的好儿薄坤么?!

    “这……”他指着儿子,不解地朝羁押他的官兵望去,满脸愕然。

    那小子不是说去花天酒地了么,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好啊,现在还没个铁证下来呢,这官府就要抄家诛族了?

    他不服,正要质问堂上的谭敏一句。忽然,一阵脚步声从背后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他熟悉的少年的声音:

    “启禀大人,依据薄坤的口供,已从薄家搜出了伪造盐引的印章和假盐引若干,请大人过目。”

    薄庆统大惊失色,立马回头看了一眼,那前来的人正是陆昌泽同陆宝财,他们手里呈出的也正是他存放在密匣里的印章!

    “你们……”他用手指着这两个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顿时气得噎住了,“你们欺人太甚!”

    回头看见那尚在抹泪的孽子,他似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胡子一吹,抽起脚底的靴子,上去就要怒打一顿。

    “啪!”惊堂木一敲,四周顿时寂静了下来,薄庆统那有失体统的动作也因此停在了半空中。

    他双目失了神,好像突然才明白现在正站在哪儿,仿佛所有希望都被掐灭了一般,软着膝盖,直直跪了下来。

    地牢。

    囚犯们安静地靠在草堆中,不约而同地仰头望着那暗无天日的牢顶。

    巷道里幽静无声,偶尔一阵阴风飘过,吹得油灯轻晃,在墙上映出了些鬼魅的光影来。

    忽然,一个狱卒自墙角缓缓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悄无声息,走后留下的风稍许擦过烛焰,轻得几乎微不可查。

    某个不起眼的牢房里,薄庆统头发蓬乱,正倚在墙角发着呆,目光不经意一扫,瞥见牢门外站着一双腿,顿时吓得一哆嗦,紧紧抱住了旁边的木桩。

    狱卒对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倒是无动于衷,只是亮出了一块令牌,勾勾手指,示意他自觉地靠过来。

    一见到令牌,薄庆统顿时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高兴得几乎快要哭出来。

    天爷啊,二殿下总归是念及他往日的功劳,派人过来救他了!

    他兴冲冲地跑到了牢房门口,可狱卒只是淡漠地示意他侧耳倾听,并低声交代了他些什么事……

    日暮西沉,许是入了秋的因故,才不过酉时出头,夜色便已从地平线袭上了天穹,在靛蓝的云锦上缀上了点点星子和一轮残月,看着倒也赏心悦目。

    傅桑负手立于房门外,望着这片夜空,念及远在千里之外的乌邕,忽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回禀少主,码头那边的人已悉数落网。”

    一名大汉前来上报,傅桑会意地点点头,似乎倒也在意料之中,“嗯,动作还挺快的。”

    他指的是唐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