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莹娜的歌声本来就是挺悠远的女中音,干净而富有穿透力才是她的演唱特色。

    这就是一首为她量身打造的曲子,简单独立的钢琴伴奏充分发挥出了乔莹娜的音色,跟其他选秀歌手的妖艳货色全然不同!

    主要还是背后有故事。

    这是乔莹娜在获得蓉都赛区冠军以后的第一次正式舞台亮相,如果说之前深陷事件旋涡,话题中央的都是那个处在黑白之间灰色地带的歌手,现在却展现出一股欣欣向荣的生机,一种绝不向命运低头的抗争!

    反正一曲唱罢之后,“热泪盈眶”的导师是这么评述的,伊莎都有点红眼圈了,陈素芬皱紧了眉头,只有白浩南没心没肺的哈哈哈:“看见没!这就是选秀节目,故意让导师带节奏,观众们傻了吧唧的就会想,啊,好像真的是这样,然后就觉得唱得真好!套路,全特么是套路!”

    陈素芬烦躁的转头:“白浩南!人一辈子总得追求美好的东西吧,难道你要怎么样?乔子也跟你一样,动不动就逃避,用砸瓶子来粗暴解决问题?以前我听说乔子在外面唱歌的时候,我还觉得她是不务正业,明明有这么好的前途,却非要去唱歌,这次我算是明白了,她是用心在做这件事的,哪怕唱歌的有那么多黑暗,有那么多内幕,但人不能活在黑暗里面!光明!你看看她是唱给你听的,这就是希望你光明点!”

    白浩南诧异:“卧槽,又来跟我说这些大道理,去去去,老子还不光明?这么阳光帅气,老子还不追求美好,你看看这刚追求的妞漂亮吧?”

    陈素芬气得随手抓了沙发上的抱枕砸了白浩南:“老子说不过你!但你是错的!”说完真有些赌气的噔噔噔冲上楼,然后听见好大声的关门哐!

    伊莎全程观察,睁大的眼睛移动状况说明她在尽量领会其中的意思,等整个场面都安静下来,指指楼上:“要不要去劝一下?”

    白浩南无动于衷的倒杯酒敬美人儿:“看见没,女人总是想把自己当妈,电视上那位是这样,楼上这位也这样,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想法?”

    满头黑直长发的姑娘想了想,拨浪鼓一样摇头,带动鬓发都乖巧的晃动:“我不会,因为当妈妈很累,我们族的女人要一辈子都照料男人长大,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白浩南简直激赏的打个响指:“好!来来来,陪叔叔喝杯酒!”

    伊莎绝对不是她尽量在表演的那个傻白甜:“是阿柱,我是你的阿夏,记得我叫阿古拉。”话语很简单,喝酒的动作更简单,仰头一口就把小杯子里的白酒给干掉了。

    白浩南想让自己傻点:“不要这样,我们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好么,就像你们那个走婚。”

    伊莎居然给他表演绝技,两人的小酒杯放在茶几上,她就拿着白酒瓶隔着快一米的距离,这么一甩一荡,一口白酒就给甩进杯子里了,虽然有点溅出来,也没恰好把酒杯装满,但亲眼看见还是觉得很神奇,白浩南鼓掌之余竟然说:“你去当小姐的话,绝对小费拿到手软!”

    山里姑娘也被他的无耻和没有道德底线惊住了:“我是你的阿夏,你都不觉得我去做小姐有什么不对?”

    白浩南拿酒杯敬美女:“我还去做过鸭子呢,都是做买卖,都是出卖自己的劳力,我觉得上班跟踢球、唱歌还有做小姐也没什么区别。”

    伊莎再确认:“你要我去做小姐?”

    白浩南摇头:“我只是打比方,你的日子是你自己的,随便你怎么选择,但别来帮我选择就好,谢谢。”

    伊莎终于认真的看着他:“阿妈告诉我,做妻子的要么选择做母老虎,要么当受气包,只有这两个选择,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

    看着跪在沙发上探身凑近自己的姑娘,白浩南终于有点心慌了:“你要干嘛?”

    伊莎缓缓的从后腰拖出那把精美的短刀:“从我告诉你阿古拉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说的话都是真话,你可别忘了,既然你已经跟我成为了命运中走到一起的人,那就应该为你我的选择负责。”

    白浩南忽然对这小野猫有点不寒而栗!

    第084章 生命的乐趣在于未知

    感觉在床笫之事上,陈素芬和乔莹娜走了一条类似的道路,短暂的密集疯狂之后,就是主动的刻意远离,仿佛受过高等教育的她们清楚唯有先摆脱身体之欢,才能更加客观的看待眼前局面。

    因为白浩南实在是太没有责任心了。

    不是说他对女人不好,在面对女人的时候简直细心到甜腻。

    接下来的时间,果然就呆在了这座稍微有点偏离市区的瀑布景点,早上沿着雾气缭绕的步道跑步健身,白天到处游山玩水,吃农家菜逛山野古镇,晚上要么到市里面吃饭,要么在度假酒店里面享受性价比略低的美食。

    陈素芬基本上把自己当成个旁观者,用终于跟少女时代不一样的心态观察这个男人,重新掂量那么多年来的期待是否正确,所以每个行程都不缺席。

    白浩南也乐得当她不存在,别说在外面大庭广众之下跟伊莎接吻,吃饭的时候相互喂食,经过卖花卖纪念品的地方,都毫不吝啬,绝对符合浪漫情人的标准定义,陈素芬知道如果自己给个好脸,这个男人一定敢同时对自己也献殷勤,所以怎么可能接受?

    初涉爱河的伊莎有点乐昏头,但一直在几米范围内的陈素芬看着的确有点讨厌,让她很难完全进入角色,特别是每次亲昵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对视一下,到后来都有点心理障碍了,哪怕是两人关上门在房间里亲热,也会时不时的查看周围是不是有张娃娃脸带着冷峻的眼神在观看。

    但这时候的伊莎也不要求陈素芬消失,女人之间仿佛有种神奇的第六感,她似乎感觉到这个女人即将成为过去式,起码她24小时跟白浩南腻在一起,绝对没有和陈素芬偷吃的机会,多看看可能还更有利于分开?

    所以这天在另一个景点逛完以后,伊莎照例还是建议到市里面吃饭逛街,敢于决定自己未来的她,不过五六天时间,就慢慢显现出喜欢拿主意的本性来。

    白浩南基本是无所谓,反正都是玩儿,他没有任何压力,络腮胡茬已经是黑乎乎的成型了,重新修剪了造型比以前经常泡护士的时候显得乱糟糟一点短一些,毕竟上回两个月下来就算有修剪也是一大把生须水形成的浓密胡须了,不戴眼镜戴茶色墨镜成了常态,这点反正以前当球员的时候也耍帅习惯了的,只是现在纯粹就是玩乐,短短几天时间,甚至连腰上都有点赘肉了,和之前一直泡在健身中心有很大区别,如果再待几天可能人都要发泡了。

    职业运动员只要停下系统锻炼,很容易这样突然增肥,白浩南也不例外。

    陈素芬现在观察的重点都有点移到伊莎的身上来,这姑娘绝对不像是个十六岁的少女,更不像是山里面啥都不懂的土鳖,什么事儿都很有主见,哪怕有时候不开口。

    所以现在坐在小白车上,都是陈素芬坐后面,阿柱阿夏坐在前面,这几天关系亲密嘛。

    但陈素芬感觉伊莎似乎对开车也很有兴趣:“想学车么?”

    伊莎不掩饰:“想!以前在镇上就想,但那就非得跟那帮人打交道,他们到处借钱买车,跑黑车拉客,带着游客绕开收费点进去,收入很高的,可惜赚的钱根本买不到几个泡儿。”还回头给陈素芬解释:“就是毒品!”

    陈素芬终于问出来那个憋了好久的问题:“你吸过没?”

    伊莎看眼白浩南:“小时候跟同学凑着吸过一次,晕乎乎的说不上什么感觉,他们后来告诉我一周内连续几次才会有感觉,飘飘然的上瘾,被阿妈知道以后打断了好几根树枝。”

    白浩南伸手摸猫咪的头:“没事儿,我爸那时也经常打我。”

    陈素芬难得跟他对话了:“你那时还是打得惨,好多时候都不为什么。”

    白浩南笑:“婆娘跟人跑了,自己工作一事无成,除了喝酒打牌,当然就只有拿我出气。”

    伊莎探身反过来摸他的头了,动作可爱得陈素芬都逗她:“汉族比较忌讳摸男人的头,因为那是男人最高的地方,女人不能随便摸。”

    伊莎瞬间秒懂:“我们没有,我们没有把男人看成多高,男人其实永远都像没长大的孩子,得照顾!”

    那不就还是管?!

    开车的白浩南做鬼脸,口口声声说不当妈的小姑娘,有些骨子里的思维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