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江堰一个咸鱼翻身,红着脸继续叽叽歪歪:“我没答应呢!!”

    “躺好,别乱动。”

    江咸鱼雄心壮志,但还?没来得及翻成功就被他大哥强力镇压,只能在床上?挺尸。

    江裴凉还?在想他刚才惊世骇俗的?男德发言,眸光有些?深沉。

    即使自己也没有交往经验,但是很早之前就能感觉到,江堰对于这方面的反应和态度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青涩。

    他偏头看了一眼,江堰的脸到现在还红的像个西红柿。

    ……这和之前的?传闻完全对不上?。性格会在一夕之间突然转变那么多?吗?

    简直看上?去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但这个念头并没有让江裴凉多?么重视,因为他有更在意的事。

    “准备什么时候答应?”江裴凉戳了戳他的?脸蛋,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具体一点。”

    江堰一偏头,又把头埋进去了。

    半晌,闷闷的声音才从被子里响了起来:“反、反正不会太久。”

    得到准话,江裴凉从床边站起身,淡淡道:“好。”

    眼看着他就要出门,还?非常贴心地把灯给关了,江堰在黑暗中从被子里探出来,竟然还有点不可置信:“就走啦?”

    口吻活像市场里摆摊卖袜子十块三双的?老板娘,可惜中还带着点依依不舍。

    “不然呢?在这陪你睡?”江裴凉那双眼在黑暗中依旧闪着点莫名的?光泽,他冷淡道:“你也确实该多多?适应适应。”

    “啊?”江堰傻愣着问:“适应什么?”

    江裴凉把门关了,到底也没说适应什么,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免得下次又流鼻血。”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堰:“……”

    他木然地把鼻子里还?堵着的?纸巾给拔了。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呜呜呜忍不住了,这简直就是一生之耻!

    鸡鸣报晓,晨光乍破,次日就到了除夕。

    江堰顶着张鸡窝头坐起,满脸懵逼。

    虽然非常原生态非常自然不错……但是这里为什么会有鸡??

    想必持有相同想法的?不止他一个,江堰尚未下床,隔着门板就听到江淼震怒的?声音:“江一朝,你把鸡带回来做什么?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江一朝沉稳的声音也响起了:“知道,五点半。”

    江淼:“我刚刚的?最后一句话是感叹句,不是真的?问你几点的意思。”

    江一朝:“蛤?不可能吧。”

    江淼:“给我死来——”

    在一场家庭暴力即将要?拉开?序幕之时,江堰成功用搅稀泥大法中止了这场争端,使用招数大致为“大过年的”“起都起了”“别和孩子计较”,效果显著,江一朝只被打了个半死。

    三人静静地坐在清晨的沙发上?,这时间隔壁老张家的狗都还没醒。江淼坐着坐着,悄悄瞥了眼江堰的脸色,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昨天大哥都跟你说什么了啊?”

    “啊?”江堰紧皱眉关,试图把自己的?脸皮撑厚一点:“没什么啊。”

    “不可能吧。”江淼无情揭穿,“大哥可是在你的?房间待到凌晨一点多呢。”

    江堰:“……”

    就你这倒霉孩子事多?。

    眼看着瞒不下去,江堰只好道:“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江淼在听到这句话后,竟然没露出什么惊诧的神情,而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想也是。”

    她昨天在商量的时候就觉得,就算不考虑到江堰的因素,大哥也不会让他一直蒙在鼓里的?。

    这是她的?直觉,至于为什么,江淼浓厚的?求生欲让她拒绝多?想。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江一朝反应倒是比江淼要激动个几倍,但又试图沉稳下来,于是在沙发上?起落了几下屁股,活像一只活体牛蛙,咳嗽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江堰想也没想,“我待在这里挺好的?。”

    长辈多?少纠葛和理由,他并不在意,也没立场选择原不原谅,那都是之前原主该考虑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江一朝又咳嗽了声,黑脸中泛着点薄红:“确实。”

    “江一朝。”江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竟然说了句人话。”

    “?”江一朝怒而起身,又和江淼扭打起来,奈何?没能一举获胜,反而被江淼挠了个脸花花。

    江堰面带微笑地看着这对兄妹打闹,随后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昨天太晚睡了,一大早又被吵醒,现在就算让他席地而睡,他都能立马厥过去。

    江堰这回笼觉最后还是没能睡成,六点半左右,老年作息的江父江母都起来了,正欢欣鼓舞地继续布置家庭,试图给这七彩大灯笼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