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另外一只手掌被尖锐的利器狠狠穿透了手骨,虽然不流血了,但是伤处的痛感让他死死咬牙,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

    印忆柳下意识地往熟悉的怀抱里缩了一下,没想到靳炀直接把她紧紧扣在怀中,鼻尖顿时被淡淡的清香包围。

    人和兔子的感官是不一样的,兔子有一层浓密的皮毛,而人类的皮肤什么也没有,她甚至能透过男人薄薄的衬衫感受到他其下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肌肉,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暖。

    藏在袖子底下的手臂猛然使用了进化能力,表皮瞬间变得坚硬无比。

    他的拳头能够洞穿坚硬的五级变异兽的头颅骨,真正动了力气,就是返祖进化人也被震的手臂发麻忍不住倒退数米。

    退出去的瞬间,带起的气流把印忆柳脑袋上松松垮垮的贝雷帽直接掀掉,她只觉得头上一轻,登时吓得伸出小手去捂住,可是已经晚了。

    比她头大一圈的帽子本来好好地遮着她的一对兔耳朵,现如今,她长长粉粉的耳朵直接暴露了,垂在两颊抖了抖,一脸忐忑地抬头望了一眼靳炀。

    这次是真的完了。

    靳炀挑挑眉,用指尖碰了碰小家伙的耳朵尖尖,感觉怀里的小姑娘瑟缩了一下,他轻声道:“耳朵很好。”

    他语气冷冰冰,偏生眸中带着一抹藏不住的戏谑,印忆柳就是再怎么迟钝,再怎么自欺欺人,此时也意识到,金大腿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就是变异兔子。

    他早就勘破了自己的身份了,还一直逗她!

    小姑娘气得眼睛瞪圆,皱了皱鼻子看着靳炀,知道自己掉马了,她小心翼翼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娇娇气气哼了一声。

    刚想说些什么,靳炀又伸手撸了一把她的小脑袋,再次看向两个进化人时,目光宛如有实质的冰棱。

    进化人有了兽类的返祖基因后,对危险的敏感程度大大提高,他们看到靳炀双眸的一瞬间,觉得体内似乎有一种震颤的感觉,不由提起了心。

    “你是谁?和她什么关系?”

    看到印忆柳顶在脑袋上的长耳朵,两人立刻确认这就是那只兔子,不知为何基地给出的情报出了问题,旭阳小队里根本就没有这号人。

    缘由就是进来的人通过印忆柳的体型,直接把她当成了普通的未曾变异的宠物兔子,自然也不会将其写进队员名单中。

    靳炀冷声道出自己的名字后,两人心中一凛,果不其然,这就是那个旭阳小队的队长。

    就在不久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风云人物,凭借三人一兽小团体就能猎杀体能三级以上的智慧进化兽,绝不是好惹的人物。

    返祖向进化人甩了甩手臂,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声国骂,是谁说这家伙只有眼睛好点,身体有疾弱的不行的?

    就凭他刚刚露的一手,体能的强度绝对到了中级进化人以上的水准。

    靳炀的手一直轻轻护着小姑娘的后脑勺,他声如冷箭,“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家的孩子不能碰。”

    他说完,护着印忆柳往医院外面走去,从头到尾都没让小姑娘再露过脸。

    两个进化人顾虑颇多,一时间没敢上前拦住。

    等人走远了以后,异种人才苦着脸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办事不利大小姐回去要骂他们,得罪了老大想招揽的手下,老大回去也要训斥他们。

    他们没再停留,直接往楼上走去,大小姐在这家医院不会出问题,但是马上要出问题的是他们俩。

    出了医院大门时已时值正午,半空中的艳阳烈烈的燃烧,印忆柳埋在靳炀的脖颈,能感觉到他发梢湿润而清凉的水汽。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动不动被靳炀抱着,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小声问了一句:“不等赵姐姐和小黑了么?”

    靳炀听着小姑娘闷闷地软乎乎地声音,轻声道:“不等了,他们自己收拾好了会回来。”

    他知道小姑娘刚刚被认出“真身”一定又紧张又慌乱,想趁着赵家姐弟不在的时候,和她好好地坦诚地说一说,至少要告诉她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不要害怕自己。

    越是快到公寓别墅,印忆柳内心就越紧张,她死死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大脑中一片空白。

    她始终不知道靳炀是如何勘破了她的小马甲,看他的样子明显一早就知道自己能变成人,根本就惊讶,反而是自己。

    想到刚刚自己扯的慌,她恨不得现在就钻个洞拱进去。

    到了公寓别墅后,外头的骄阳和刺眼的阳光似乎一瞬间被阻隔,随着大门被“咔嚓”一声关上,印忆柳的心也狠狠一跳。

    □□静了,屋里只有她和靳炀两个人,她该怎么解释呢,说自己是穿越而来逆天改命的,怕是她自己都不信。

    她忐忑不安,胖胖的小手不自觉的抓紧了靳炀的后衣领子,男人发现了小姑娘的小动作,轻声喟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了沙发上让她安稳做好。

    他半蹲下身子一只膝盖堪堪着地,把印忆柳完全圈在自己的范围内,就像是捕猎后大获全胜的雄狮在圈起自己的兔子。

    两人谁都不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冷。

    靳炀那晚虽然看到过小家伙的背影、全身,但还是第一次真么近距离的打量她的五官。

    印忆柳的人形很可爱,五短身子还完全没张开,脸颊带着软嘟嘟的婴儿肥,五官精致,一双鹿眼又大又圆,怯怯地看着人时有一种格外无辜的感觉,似乎多说一句重话都是在犯罪。

    她发丝又长又软,色泽也很梦幻,此时又是心虚又是害怕,一对软乎乎的兔耳朵半拉拢着,显得蔫儿了吧唧的。她揪着白白胖胖的小手,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靳炀,眼睛飘忽不定。

    靳炀叹了口气,他这才发现小姑娘虽然身上穿的又喜庆又厚实,比前两次见到她时穿着单薄的裙衫要让人放心许多,可是一双白生生的小胖jio光着,短腿腿悬空坐在沙发上。

    刚刚印忆柳在地上狂奔,柔软的脚心染上了脏兮兮的尘土,还有一些细小的沙硕咯在柔软的脚后跟,印出了细小的红印子。

    靳炀见状眉头紧皱,让印忆柳乖乖别动,起身去了浴室。

    等男人的身影离得远了,印忆柳才猛然松了口气,鼓着腮晃着自己的小脚。

    这下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掉马的事情了,因为她在靳炀面前彻底没有小马甲了,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措不及防的掉马了。

    还没等她放松几分钟,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靳炀紧着着从浴室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拧过的湿毛巾重新到了印忆柳的身边。

    她刚刚松懈下来的心顿时又高高提起。

    男人靠近的时候,明显有一种很强的气场,哪怕是他刻意收了,但是印忆柳心虚,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言行逼供,忍不住往沙发后缩了一下。

    看着小姑娘白嫩的脚底都是灰尘和硌脚的沙硕,她还憋着小嘴不断往后躲,靳炀忍不住皱了眉,轻轻捉住她的脚腕,心中被小女孩儿的纤细和脆弱程度惊了一下,更不敢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