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印忆柳进入丛林后头一次摸上了腰间的赤兔,不知为何这个地方给她的感觉有些诡异,就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瞧,可她仔细去分辨时,却什么也没有。

    要不是她的第六感极准,她一定会以为自己魔怔了。

    靳炀也在打量着内林,忽然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掌轻轻握住了他的腕子,他神色一愣看了看兔兔,见她一幅如临大敌地样子,却还记得提醒自己。

    “注意安全,我总感觉这林子怪怪的,有点邪乎。”

    靳炀轻笑一声,反手捏了下印忆柳的手心,“放心吧。”

    这次印忆柳来不及羞涩,她像是忽然感觉到什么,猛地抽出了腰间的赤兔,锐利地视线死死盯着周围的密林。

    这声清脆的剑鸣顿时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潇潇神经一跳,紧张兮兮道:“怎么了怎么了,队长你瞧见什么了?!”

    印忆柳皱着眉摇摇头,她在刚刚那一瞬间像是感觉到什么了,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就在这时

    ,一直走在最前头的探查人员忽然惊呼一声,声音远远地从一颗杉木后传来。

    “兄弟们,找到人了!”

    李镇江和吴先岭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了些喜色,一伙人连忙往杉木之后走去。

    找到人了?

    印忆柳微微皱眉,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一路上预想过很多危险,怎么会刚刚到了内林就找到了烈焰之翼的人。

    一直在后边和植物系进化人待在一起的靳如梦听到找到队友了,顿时从后头跑了过来,往杉木之后跑去。

    印忆柳一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没抓住,她快步跟了过去。

    此时巨大的杉木之后,有一个浑身染血的青年人面色苍白如纸靠在树干后面,看样子已经昏迷了很久。

    “快快快,快来一个治疗系的,他失血过多可能要挺不住了!”

    一时间寂静的内林各种呼声不绝,看到这昏迷的青年的脸后,靳如梦松了口气,这确实自家队友,是队长周朝阑身边的副手,平时对自己很照顾。

    跟着一同前来的进化人中有一个植物系的男性进化人异种能力是一种变异树木,割开树皮之后会有一种浓稠的白色的液体缓缓流出,有一定的止血阵痛效果,

    给青年止了血后,李镇江轻轻松了口气,站起身子看了看周围,吴先岭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您怎么看?”

    他瞧了眼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男性,微微皱了眉头,“看他肚子上的伤口很不轻啊,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尽快让他醒过来吧,问问剩下的人的踪迹。”

    那头一群手忙脚乱的人还围在这进化人的身边,有人掏出了水壶,给他润了润干裂破皮的嘴唇。

    “这嘴巴干的没眼看了。”

    确实,此时躺在树干之下的青年人除了脸色很白以外,身上的肤色白的有些发青,嘴巴上都是干裂的血痕,说的难听些就像个死人一样。

    要不是他脉搏还有跳动,都会以为他已经失血过多死了。

    印忆柳瞧了好几眼,扭头问身边的靳炀:“你觉得怎样?”

    她其实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总有一种违和感在她的心里不断地跳,让她有些慌乱,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又觉得眼前的一幕没由来的古怪。

    她心里拿

    不准主意,只能求助靳炀。

    而靳炀不一样,他没有第六感这种东西,而是进化得来的天赋能让他感觉到,就在这片内林之中,就在他们的不远处任何一棵树一片林子后都有可能隐藏着一只很聪明的生物。

    他能感觉到七级凝石的波动。

    想了想,靳炀觉得提醒一下李镇江卖他一个人情也没什么,于是他拍了拍印忆柳的手背,低声道:“确实有点问题,周围有七级变异兽藏着,你自己小心一点。”

    说着,他朝着李镇江的方向走去。

    看到靳炀朝着自己走过来,李镇江有些意外,刚要开口,就听到这男人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个爆炸性的讯息,顿时感觉浑身泛冷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绝不怀疑靳炀的话,靳炀也没必要为了逗他编这种瞎话,他说周围有七级变异兽,那说明是真的有。

    一想到一只有一个恐怖的家伙躲在暗处盯着他们,想着怎么把他们一网打尽,李镇江就觉得胆寒。

    他看着靳炀郑重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很有可能因为这一句提醒,能救他们这些人一命。

    靳炀并不喜欢这种被感激的感觉,他不需要,提醒一句也是因为不想看到兔兔因为这些人死了而悲伤,他拧着眉往印忆柳的身边走。

    而身后就在这时又响起了阵阵喧哗的声音,李镇江本来想让大家先听他说这件大事,忽然就听杉木后的一个进化人很是激动的高呼道:“领主!领主!他醒了!”

    李镇江顿时快步走了过去,走到人群之后就看到那个面色苍白的昏迷男人胸膛在起伏着,像是要咳嗽一般,身边有猎狼的副队长在给他压胸,让他慢慢喘口气。

    “醒了就好。”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醒了就能知道周朝阑的踪迹,能找到剩下失踪的人了。

    靳如梦此时一边守候着,一边很是紧张地在男人耳边小声打气,“队长都等着我们呢,你加油啊林朗!”

    被称作林朗的年轻人在几下重喘之后,猛地吸入一口长长的气,眼皮子微微颤抖着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些迷茫地往周围看了看。

    “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声音哑的厉害,听起来像破了音一样,但现在这个场合下

    谁也没心情去关心他嗓子为什么破了。

    有植物系的进化人在帮他治愈伤口,有一脸急迫的人在询问他周朝阑等人的下落。

    听到那边的动静,印忆柳一边警惕周围,一边朝着靳炀道:“人醒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