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下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芥川龙之介除了对自己失败的这件事感到不甘心外没有任何异议,反而看起来比刚才更认真了。

    啊,芥川,可爱。

    系统:!

    系统:“肮脏的大人!”

    泷川悠一唇角的弧度又扩大了点。

    他迈开脚步,率先走进玄关。

    空旷的客厅里阳光搅拌着灰尘,桃泽真弓倒在餐桌边,脸被人划得面目全非,甚至还拔掉了牙齿。

    “来晚了啊。”

    雪色的眼睫垂下,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泷川悠一的语气里并无惋惜。

    他搭在女人颈侧的手收回,风衣的一角被粘稠的液体濡湿。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物品摆放得也很整齐。

    用相框装裱的照片里,桃泽真弓抱着几个月大的女儿在摩天轮下,笑容温柔而美好。

    泷川悠一直起身来,看了一眼露台上枯萎的君子兰。

    这间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走吧,芥川君。”泷川悠一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不太在意地说道,“我们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

    森鸥外认为,身为研究人员的桃泽真弓持有备份资料。

    这个假设一旦成立,那他之前毁掉实验室的举措就没有任何意义。

    得在黑衣组织发现前回收。

    泷川悠一想到这里,面色阴沉。

    他走下台阶,拐角处却被什么撞进怀里。

    泷川眨了眨眼,低头去看,发现对方是个穿着制服的小男孩。

    男孩捂着脑袋后退一步,正想道歉,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泷川悠一衣摆处的血迹。

    “大哥哥。”他仰起头,可爱的脸上满是严肃,“你刚从案发现场出来吗?”

    泷川悠一扬了下眉。

    都说童言无忌,但现在的小学生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等、等等,新一……”

    相比之下,躲在被称为新一的男孩子身后的小女孩就正常许多。

    她的头发柔软,小鹿般的眼睛里藏着胆怯。

    “很聪明嘛。”出乎预料的,泷川悠一好好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他抬手制止芥川的动作,平静的视线落在男孩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上。

    “你叫什么?”

    “工藤新一,是名侦探!”

    “好吧。”泷川悠一笑了下,“小侦探,没有人告诉你,碰到这种事要先逃跑再报警吗?”

    身后荧亮的屏幕显示仍在通话中。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杀人犯。”工藤新一认真分析道,脚步却往后退了退,“如果是大哥哥杀的人的话,血迹不应该是这样分布的。”

    听上去很有道理。

    泷川悠一来了兴致:“那我是什么?”

    腰侧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十一岁的工藤新一很快推测出,别在那里的是把手/枪。

    “时间到。”在毛利兰惊恐的目光中,泷川悠一上前一步,以不容置喙的力道抽出手机,“温馨提示,世界上除了警察和杀人犯外,还有黑手党。”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还在大声询问“发生什么了!新一!新一!听得见吗!”

    泷川悠一替他挂断了电话,然后不紧不慢地将黑掉的手机抛回他的手里。

    啪嗒。

    是皮鞋踩过楼梯的声音。从音调分辨,至少有两个人在朝这边走过来。

    他们说说笑笑,声音在楼道中模糊不清。

    泷川悠一对此毫不在意,看了眼自己“-15”的洗白点数,反而俯下身扯出一个恶人的微笑:“黑手党可比杀人犯可怕的多。再有下次,我就趁你睡觉的时候偷偷把你最喜欢的玩具扔进焚微波炉。”

    少年本想说得更多。

    但半明半暗的光影之下,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穿着便装的降谷零看看他,又看看快要哭出来的毛利兰。

    “怎么了,zero?”

    紧接着,从他身后走出来的诸伏景光也愣住了。

    青年的瞳孔骤缩,目光在泷川悠一身后的芥川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又捕捉到泷川默默别过去的脸。

    看起来很健康。

    诸伏景光安心地叹了口气:“搞什么。你又威胁小孩子了吗,悠一?”

    “……”

    -

    泷川悠一从来没有避讳过自己不擅长和小孩子相处的习惯,即使在警校时期也是如此。

    但作为警察,要乐于助人。

    樱花盛开的时候,诸伏景光常常看到对方沉着一张脸回来,正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就注意到有一颗脑袋从泷川悠一的背后探了出来。

    “你弟弟?”

    “不是。”穿着警服的少年满脸沉痛,“他碰瓷我。”

    听见这话的松田阵平凑了过来:“那送去附近的警局不就好了?”

    泷川悠一痛苦面具:“我已经送了三次了,但每次刚走出一点路,这家伙就趁那群警察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