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才愿意参与他们的实验。

    “桃泽雅枝”要是死而复生,他岂不是就英年早逝了?

    太宰治靠在窗边,发出感慨:“诶,你还真受欢迎啊,悠一。”

    泷川悠一面无表情:“谢谢你,我希望能把这样的运气分你一点。”

    不是说太宰树敌众多吗,怎么他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了,还没看到一个把主意打到太宰头上的敌人?

    “不过,既然拿回了资料,就说明威胁已经解除了吧?”中原中也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哦。”太宰治的语调轻快,“根据刚才的资料,桃泽小姐可是有个叫雪莉的科学家同事呢。”

    “……既然这么严重,那你笑什么?”中原中也捏了捏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太宰治理所当然:“为什么只说我,你看看悠一。”

    罪恶的黑色占据了整片天空,横滨的夜晚来临之际,少年苍白的侧脸被月光映亮。

    泷川悠一咧开唇角,干净透彻的眼底是纯粹的战意。

    “太好了。”他说,“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每天都会有人来找我消遣时间,对吧?”

    中原中也悟了。

    医生的话他刚刚是真的一点也没听进去。

    上前一步,敲门,拉开。

    中原中也的动作行云流水,以一种冷酷无情的声调戳破了泷川悠一对美好的未来的向往。

    “抱歉,泷川说要去打架,可以麻烦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皎洁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下来。

    泷川悠一转身就跑,可刚踏出一步就被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准确地揪住了后领。

    身后的门被微笑的尾崎红叶关上,泷川悠一盯着那恐怖的白大褂,在心中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他现在最恨的不是太宰。

    是中原君。

    -

    【“琴酒——”】

    东京,据点的隔间中传来少年嚣张的呼喊,伏特加站在外面,偷偷瞄了一眼,忽然觉得大事不妙。

    这已经是琴酒第三次播放视频资料了,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身上的杀气已经快透过门缝溢出来了。

    “我听说昨天交易的对象送了琴酒一份礼物。”贝尔摩德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弯起唇角,“保时捷356a,你说多巧。”

    真惨,马屁拍马腿上。

    夏布利同情地摇了摇头:“他们应该事先做做功课。”

    贝尔摩德优雅地端起酒杯:“我记得里面还留了张纸条,伏特加,你交给琴酒了吗?”

    伏特加:“……”

    大哥的心情已经够差了,现在看见那张纸条还得了。

    伏特加的额角流下一滴汗,正要说话,身后的门却被打开了。

    琴酒居高临下地垂眼:“什么东西?”

    意识到情况不对,坐在远处的基安蒂和科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旁边靠了靠。

    折成两折的纸条被战战兢兢地递出,琴酒打开后,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

    [480万,谢谢惠顾v]

    [泷川]

    空气冻得都快要掉下冰渣了。

    伏特加咽了一口口水,就在所有人以为琴酒马上就要爆发的时候,后者却呵地笑了一声。

    这声笑音调低沉,饱含怒意,在这种场景下显得危险却迷人。

    琴酒将这张纸条揉作一团,随手扔到一边。

    “别管他。”琴酒说完,冰冷的视线落到一旁,“波本,今天行动的时候你去哪了?”

    “……”

    一直靠在墙边的金发男人抬起眼。

    “(113,47)。”他十分平静地报出坐标,“我过去的路上被一个叫太宰的人挡住了。”

    太宰治。

    在泷川悠一出现之前,他是最烦人的一个。

    琴酒的脸色难看,指尖摩挲着伯/莱/塔银色的枪/身。

    “卡尔瓦多斯仍在昏迷中,至于苏格兰……”波本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看起来很糟糕。”

    在中了三枪的情况下,还能把卡尔瓦多斯平安无事地带回来,这已经是这次任务中不幸中的万幸了。

    当然,代号波本的降谷零并不认为那是悠一动的手。

    在苏格兰进入治疗室前,作为幼驯染的他站在远处,遥遥地和对方对视了一眼。

    是苏格兰自己开的枪。

    为的是不让琴酒起疑。

    “收起你那同情的眼神。”琴酒瞥了他一眼,半晌冷漠地开口,“组织派你来不是干这种无聊的事的。”

    波本耸了耸肩,没有再搭话。

    这种场合下,只有夏布利敢不怕死地凑上去。

    “那是什么?”他指着琴酒手上一个小巧的装置说道。

    “抑制器。”

    “竟然还有新的?我以为上次早就被全部毁掉了。”

    一截烟灰被抖落,琴酒冷冷地望过去:“你今天废话很多。”

    代号夏布利,实际上早就不想干了的六道骸无比自然地接上话:“我平时废话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