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喝饮料。”他对琴酒说道,“牛奶也行。”

    “……”

    幼稚。

    第五个需要改正的地方。

    琴酒收回视线,冷漠地拒绝。

    “不准喝。”

    -

    泷川悠一从据点里走出来后,并没有立即回港口黑手党。

    他先是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置,又避开摄像头散步般地兜了好几个圈子,这才有了回去的打算。

    然而还没等泷川悠一走到宿舍楼下,一只手就将他拉入了视觉死角处的小巷。

    少年的眼珠缓慢移动,视线最后落在撑在自己脸颊边的一只手上。

    波本,不,现在应该叫降谷零了。

    青年垂落的金发擦过那雪色的睫毛,灯火在他身后分割成两面。

    明的在外,暗的在里。

    “你在想什么,悠一?”降谷零神色严肃地问道。

    之前也是,虽然他因为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被一个叫太宰的人拦下而没能亲眼目睹,但光听苏格兰的描述就足够惊心动魄。

    怎么会有人用枪对着炸/弹的。

    隶属情报组的降谷零十分清楚对方异能的副作用。组织内针对异能的药剂已初步成型,而悠一之前的战斗资料还在实验室里化成数据重复验证。

    他本想着将这样的消息传递给公安,结果还没来得及操作,最担心的人物反倒自投罗网了。

    “琴酒很危险。”亲眼见识过琴酒对待叛徒的态度的降谷零说道,“如果被他发现你有问题,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折磨你。”

    明明是这么严肃的事,少年却不甚在意地揉了揉眼睛。

    “好痒。”

    降谷零一愣,向后退开一步。

    “抱歉。”

    “嗯?倒也不用道歉啦。”从给琴酒添堵的角色中走出来的泷川悠一不解地抬眼,“而且,你未免也太紧张了。”

    “死亡也好,折磨也好,这对于黑手党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平淡、空洞、毫无激情。

    那双被月光映亮的眼睛中只能找到这些情绪。

    “zero,你见过被野犬分食的尸体吗?”

    少年说到这里时顿了顿,扬起下颌时轻笑一声。

    “先是一口咬断脖子,然后红色的肉会翻涌出来,不懂思考的畜生不知道致人死地的办法,只是遵循本能在抢夺食物。”

    “那个人还是太温和了。”泷川悠一想起那天太宰治邀请自己去参观这一幕的场景,懒洋洋地将手插进口袋,“这种事应该在人活着的时候再做的。”

    人在经历将死的痛苦时往往会口不择言,榨干俘虏的每一滴情报是泷川悠一审讯的宗旨。

    “暗杀172起,主导事件21起。”

    【“……检讨怎么写来着?”】

    【“救救救——zero!鬼冢教官要揍我啊!”】

    【“可恶,肚子饿了。”】

    回忆中的少年坐在课桌前,嘴里叼着根香草味的pockey,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撒娇。

    悠一曾用这只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你会帮我的吧,zero?”】

    可现在,那只手攥住的却是他的衣领。

    悠一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道将他压在墙上,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别把我当成同伴,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就算到时候处决我的人是你。”

    原本下垂的唇角微微上扬,少年踮起脚,凑近他的耳边说道。

    “要记得你的本职啊,警官先生?”

    -

    港口黑手党里混进了老鼠。

    不然零也不会这么早就能找到他。

    除了担心外,这是零本来想传达给他的信息。

    从建筑外部跃上窗户的少年换掉身上的衣物,从小巷里走出来之前拜托六道骸解除了幻术。

    泷川悠一回到港口黑手党的第一件事,是去办公室找了中原中也。

    “总之大概这么长,冲/锋枪,枪托是可以伸缩的。”

    “……p5a3?”

    “诶,那可以三发点射的叫什么啊?”

    “……a4和a5吧。”

    刚刚还因为任务失败被中原中也臭骂了一顿的西装男们缩在角落,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看向与中原中也玩起你画我猜的泷川干部。

    “出去吧。”察觉到他们的视线,中原中也命令道。

    “是、是!”

    实木的大门被轻轻关上,确认门外的气息消失后,中原中也才拧着眉收回视线。

    “你问这些做什么,泷川?”

    泷川悠一手中的笔停了下来:“森先生没和你说吗?”

    “?”

    “我混进黑衣组织当卧底啦!”

    中原中也一用力,把手里的酒杯捏碎了。

    醇香的红酒浸湿了他的手套,中原中也啧了一声,索性摘下扔到一边。

    “你不是和太宰去回收q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