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他节约时间,干脆利落地道歉,“我付钱的,没有要抢你的好朋友的意思。”

    被称呼为太宰治的好朋友,中原中也的神色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要精彩。

    “我要吐了。”太宰治同样放下游戏机,面无表情地说。

    中原中也暴怒:“你吐什么!喂!你还真吐!先吐的是我才对!”

    打起来了。

    泷川悠一平静地注视着休息室内爆发的一场战斗,在记仇的本子上又添一笔。

    打架也不带他。

    四个骗子。

    -

    “说起来,g最近待在基地里的时间是不是变长了啊。”

    组织基地里,千里迢迢被调回日本的龙舌兰惴惴不安道。

    这个决定来的突然,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的龙舌兰在昨天琴酒露面后本打算鞠躬先道歉再说了,然而银发的杀手看见他的动作时却眉头一拧。

    琴酒的语调冷淡:“做什么。”

    反应过来的龙舌兰只能说自己在弯腰在系鞋带。

    然而不管是他还是琴酒都很清楚,他的皮鞋上根本没有鞋带。

    “无聊。”

    漫长的寂静过后,琴酒嗤笑一声,率先移开脚步。

    按照以往的惯例,琴酒不会在三人以上的基地里待过超过半小时。

    追根究底,是因为这位killer不相信任何人——

    即使是同伴。

    龙舌兰这么想着,突然又发现了盲点。

    日本上下他们这么多基地,这群人没事干的时候干嘛就专挑这一个待着。

    难道组织最近也开始走“团结就是力量”风了?

    “你不如问问斯缤尼塔。”伏特加有气无力道,“除了大哥,谁能阻止那小鬼搞破坏。”

    龙舌兰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酒,刚咽下去就喷了出来。

    正和基安蒂发消息的科恩抬眼:“芥末?”

    “……白醋。”龙舌兰擦了擦嘴,“为什么波本里会有白醋?”

    贝尔摩德微笑:“大概是因为斯缤尼塔和波本吵架了吧。”

    伏特加好奇地移过目光。

    “你说斯缤尼塔被人骗了感情,不是吗?”贝尔摩德慢悠悠道。

    伏特加:“!!!”

    等等,这么一说,那张被大哥烧掉的小卡片上的牛郎长得和波本的确还挺像的。

    伏特加的神色微妙,而被人点到名字的波本却皱起眉头。

    “斯缤尼塔被人骗了感情?”他问道,“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

    听到答案的一瞬间,波本几乎就有了答案。

    悠一那天给他发了一连串感叹号,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气急败坏。

    联想到昨天早上出门倒垃圾时树下多出来的一堆叶子,波本猜测对方大概是看到了景光。

    他甚至都能想象出悠一咬牙切齿地把叶子一片一片地树上揪下来的画面。

    龙舌兰小心翼翼:“你不否认一下吗?”

    波本笑了声,没有否认:“但我的确骗了斯缤尼塔。”

    他承认得坦坦荡荡,倒令贝尔摩德有些意外。

    “不过,令我感到好奇的是。”波本说,“既然琴酒在出任务,你怎么会在这里,伏特加?”

    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伏特加就窒息。

    “斯缤尼塔说他要开车。”伏特加沧桑道。

    他!伏特加!竟然不能时刻在大哥身边效力!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悲伤的事!

    虽说大哥一开始也不同意,但斯缤尼塔那小子烦人得就像复读机,甚至还把他上次发誓弄丢了驾照的事情搬了出来。

    明明惹怒大哥是个很可怕的行为,但斯缤尼塔每次玩得都很开心。

    要不是斯缤尼塔屡立大功,伏特加甚至都觉得这小子加入组织是为了寻开心来的。

    “这么说来。”贝尔摩德放下酒杯,露出愉悦的笑容,“那位先生昨天提起了小鸟的名字。”

    这个消息犹如一枚炸/弹投入湖面,掀起骇人的波澜。

    即使贝尔摩德说的轻描淡写,但拥有代号的成员都知道这有多么特殊。

    波本忍不住皱起眉头,正欲开口,一道声音却插了进来。

    “我?”从门外探出一个头的泷川悠一问道,他把手里的枪放到一边,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太好了,那我不就马上要升官发财死——”

    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

    波本微笑:“怎么不说了?”

    泷川悠一:“死骗子。”

    波本:“……”

    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恨他了。

    波本眉一挑:“半个月的工资?”

    本来已经往更衣室走去的少年又退了回来:“一个月。”

    那只伸出来的手沾着血迹,指腹一侧带着薄薄的枪茧。

    波本轻笑,将口袋里从未用过的卡交出去。

    “就当是房租了。”波本说。

    房租,什么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