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力,反拧,然后再一脚……

    嗯?

    泷川悠一停下,隔着衣服奇怪地戳了戳对方的腹部。

    琴酒顿了下,眉间的皱痕不悦地加深。

    泷川悠一得到答案,奇怪地抬起眼睛:“你受伤了?谁能让你受……喂!说好的不揍人呢!”

    琴酒的神色不变,捏着他的后颈,将他面朝下地按在枕头上。

    【“我不玩小孩子的游戏。”】

    这是前几天,斯缤尼塔在问他是不是喜欢他时琴酒给出的回答。

    “你先动的手。”琴酒垂眼,提醒他道。

    “……”理亏使得泷川悠一又一次短暂地闭上了嘴。

    琴酒看着他试图寻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这次却没再等他。

    青年被桎梏在方寸之间,琴酒不紧不慢地俯下身,第一次正视了自己侵略的。

    冰冷的滑雪场中,被损坏的影像模糊。

    琴酒坐在车里,一遍又一遍地盯着它看。

    他看着波本掰开斯缤尼塔攥紧的手,看着反应过来的斯缤尼塔抱着波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斯缤尼塔大多时候都是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他天性便爱捉弄人,笑起来的时候有种将一切都踩在脚下的肆意。

    毫无疑问,斯缤尼塔是朵高高在上的白玫瑰。

    他不在花瓶,反而盛开在荒芜又肮脏的泥土。

    褪去虚伪的外表后,青年脸上流露出来的是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淡。

    令人无端地升起一股将他的花瓣弄乱的心思。

    发现对方没有说话,泷川悠一轻而易举地就挣脱了琴酒的手,他翻身而起,揪着琴酒的领子,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索性将琴酒按在了身下。

    泷川悠一嚣张挑眉,偷偷把手机扔到一边:“哈,看现在是谁占了上风。”

    按照泷川悠一的设想,琴酒现在该暴怒了。然后他就会追着他揍,泷川悠一决定绕基地跑一圈再溜回来,这样就可以查看手机里的消息。

    但琴酒盯着他看了一会,不怒反笑。

    “别走神,斯缤尼塔。”男人的声音如提琴一般低沉,咬着他的名字时有着说不出的危险意味。

    琴酒抬手,讥笑着将稍显惊愕的青年按向自己:“我的确不玩小孩子的游戏,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拿你没有办法。”

    好烫。

    感受到腰后突然升高的温度,泷川悠一迷茫地眨了两下眼。

    “你也发烧了啊。”他推出结论,不屑地勾起唇角,“那你肯定打不过我。”

    琴酒嗤笑:“不是不喜欢在上面?”

    ……?

    泷川悠一沉思,想起琴酒上次抱他的时候,他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话。

    他认识的人里,大家都会把他们的女伴抱在腿上。

    泷川悠一恍然大悟,为自己总是被压着做出了个合理的解释。

    斯缤尼塔的神色明显亮起来,琴酒挑眉,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东西。

    “随你。”他淡淡地说了声,抬起的手刚有动作,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大哥!”伏特加站在门外喊道,“卡尔瓦多斯说发现了泷川那小子行动的踪迹,让你去看看。”

    泷川悠一:?

    听见自己的名字,泷川悠一有些遗憾地缓慢地爬起来:“看来今天不能打架了。”

    琴酒没回答他的这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去开门。

    “在哪?”他的绿眸中幽深一片,与愣住的伏特加对视时散发出森冷的杀意。

    换做平时,伏特加觉得这杀意一定是针对总也死不了的泷川的。

    但瞄见房间内衣裳凌乱还快乐地朝自己招手的斯缤尼塔的时候,伏特加立刻恐惧地瞪大了眼。

    “4、4号基地。”

    说完这句话后,房间的门就被关上了。

    泷川悠一从柜子下迅速掏出手机。

    贝尔摩德,贝尔摩德……

    【我会去庄园看看——g】

    泷川悠一看到这封邮件时睫毛颤了颤,毫不犹豫地点下后退键。

    于是当琴酒去而复返时,看到的就是斯缤尼塔拿着他的手机,兢兢业业地和基安蒂吵架的一幕。

    【滚,我说斯缤尼塔是吉祥物你也要管?——基安蒂】

    琴酒看了一眼邮件的内容,略带不满的视线落在斯缤尼塔翘起的唇角上。

    他笑得很开心,像一头餍足的小兽。

    “怎么?”琴酒问。

    “没什么。”泷川悠一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塞到琴酒手里。

    青年懒洋洋地托着下巴,澄澈的眼睛望向面前冷酷无情的杀手,无辜地开口叮嘱:“小心别死了哦。”

    琴酒盯着他看,最后也没把这幼稚的东西抛回去。

    “管好你自己。”

    他只是用齿尖碾磨着烟的末端。

    “别乱跑。”

    ……

    不乱跑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