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姐本来以为他定是有预约的,可是在电脑是查了记录,发现并没有姓秦的先生预约过,“对不起,您没有预约,不能进去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小心和为难之色。

    秦煜封完全是心血来潮的过来,没想那么多,闻言面上露出一丝懊恼,他想了想,给季时年发了短信,过了半分钟,台前的电话响了起来。

    前台小姐低头看了一眼,见竟然是总裁办公室的内线电话,面色微变,继而匆忙的接了起来,她还没开口询问,就听对面传来一个淡而好听的男声,“请秦先生上来。”

    前台小姐听见这个声音,激动的手抖了一下,竟,竟然是总裁,从前即便有什么事情,也都是总裁助理传达,她万没有想到这次竟然是老板本人,狠狠的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下意识的抬头看秦煜封一眼,等再低头,对面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秘书匆忙的放下话筒,看向秦煜封道:“对不起对不起,非常抱歉,怠慢您了,秦先生,我这就带您过去吧。”

    “没关系,麻烦你了。”秦煜封点了点头,跟在前台身后走去。

    前台将他引到专用电梯前,打开电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的说道:“季总的办公室在三十六层,您出电梯就能看见。”

    秦煜封坐电梯上去,果然一出来就看到一扇门外的指示牌,他伸手敲了敲门,里面立马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季时年从沙发椅上站起身,快步朝着他走过来,他凤眼微微上挑着,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也没说一声。”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惊喜和愉悦。

    秦煜封笑了笑,问道:“吃饭了吗?”

    季时年这才发现他手中的东西,眼中瞬间露出灿如星子一般的颜色,他伸手抱住秦煜封的腰,问道:“你给我送午餐啊!”

    “嗯,”秦煜封见他神色有些疲倦,问道,“工作很忙吧,累不累?”

    季时年拉着他往一边的休息室走去,说道:“看见你,一点都不累了。”

    两人刚一走进去休息室,季时年就将秦煜封压在门上亲吻,唇齿火热的追逐纠缠,室内发出了暧昧的声音,季时年缠在秦煜封脖颈上的双臂缓缓向下,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秦煜封手一抖,拎在手中的保温桶差点掉到地上,他伸手握住季时年的手,低哑着说道:“先吃饭。”

    季时年额头抵着秦煜封的额头,微微喘息着说:“不想吃饭……想吃你。”

    秦煜封在他唇角亲吻了一下,笑着说:“我给你做了喜欢吃的菜。”

    “你做的?”季时年双眼一亮,见秦煜封点头,他说道,“好吧,那我们先吃饭。”

    秦煜封见他这样子,竟觉得有些可爱,笑着说:“你得先放开我呢。”

    季时年不想放开他,对着他的唇又是一个深深的吻,之后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秦煜封走到桌子前,将保温桶里面的隔层一一拆开摆在桌子上,然后从袋子的下面拿了碗碟出来,季时年看他这阵势,笑着说道:“你这是把家里的午餐搬过来了吗?”

    “没有的,”秦煜封说,“中午菜炒的多。”

    季时年笑了,他从桌子底下的小抽屉里面拿了消毒水洗手,然后给秦煜封喷了一点,秦煜封搓着手,搓着搓着,脑海里猛然忆起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去季时年家里的时候,那天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手中的生鸡蛋掉在地上打碎了,季时年生生的逼着他用消毒水洗了三遍手,那时候自己还以为傻傻的意味对方要打自己的手心……

    往事一幕幕,如烟又如云,看似缥缈,细细想来,却有种恍如昨日之感,从前相处的那些事情,相处时候的种种心理,秦煜封惊奇的发现,自己竟都记得一清二楚,只不知是记性太好,还是过于刻骨铭心。

    季时年见他握着筷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一副灵魂走位的模样,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问道:“你在想什么。”

    秦煜封脱口而出:“想你。”

    季时年的表情瞬间变得暧昧起来,他侧头靠近秦煜封的耳侧,轻轻呵出一口气,低声问道:“我就在你身边,你想我什么啊?”

    秦煜封被他撩的红了白皙的耳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那话的歧义,解释道,“不,不是这个。”

    季时年笑道:“那是什么?”

    秦煜封说:“我想起第一次去你家的事情。”

    季时年经他这一提,沉默了一下,脑海里也想起那天上午的事情,唇间忍不住溢出了爽朗的笑声。

    秦煜封也意识到自己那时候的呆蠢,面上一时有些挂不住,他伸手端起季时年面前的汤碗,企图转移话题:“把汤喝了吧,凉了就不能喝了。”

    季时年也不为难他,伸手接过汤碗,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只是视线却总时不时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两人一边絮絮的说些话,一边吃完了午餐,秦煜封陪着他在休息室睡了午觉,季时年要工作,他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对不起你们

    本来说今天完结正文的,打算一章搞定,结果脱缰了,六千多字还没完结

    (〃′o`)

    第99章

    他好多年没有回来, 烟城变化很大,街边的店铺之类都早已不是从前的生意了但幸而因为之前就开发布局的都很好, 道路房子什么的仍旧是从前的格局,所以还不至于迷了路。

    他没有坐车,只缓缓的走在人行道上,这些日子来,烟城渐渐转凉了些, 夏日的暑热散去不少, 林荫道下不时吹来凉风,让人觉得通身舒畅, 想必是心情颇好的缘故,那些热烈的喧嚣嘈杂也不能让他平顺的心变得烦躁, 就连路边吵嚷的人声和鸣笛,听在秦煜封的耳中, 似乎都成了悦耳的音符。

    他走了半个多小时,找了一家饮品店,点了杯花茶, 然后从店里的书架上拿了本书看,工作日里,这样的地方更是客人稀少,厅里干净整洁, 环境清幽静谧,空调的温度也非常适宜,没有事情在前面等着去做, 一杯清茶,一卷书,简直是多少人的祈愿。

    看店的员工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见店里来了这样俊美的客人,自然乐的他待得久一些,年轻的心中满是倾慕,却又因为性格含蓄而羞涩于上前搭讪,只是时不时的从柜台后抬起头看他。

    秦煜封一旦看起书来,总能自动屏蔽周围的一切,对那店员频频投来的目光,全程的浑然未觉,等他将一本书读完了,抬手看腕上的手表,发现已经快下午五点钟了,他将书放回原来的地方,走到前台买了单,店员见他要走了,面上露出不舍的神情,却终究没能鼓起勇气多说几句话。

    秦煜封年轻的时候脾气极好,面上时常带着浅笑,总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可是多年过去,在时光和世事的消磨下,他变了许多,虽然平日里说话仍旧谦和有礼,但是周身总是环绕着淡漠的气息,特别是他带着墨镜的时候,被岁月打磨的坚毅的面部轮廓,甚至给人有些冷漠的感觉,让人想要接近的时候,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大概这也是那姑娘一直没敢上前的原因吧。

    他出来的时候,给季时年发了条短信过去,问他什么时候下班,但这次季时年并没有回信,想必是在忙工作,秦煜封想了想,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季琛攸的学校,顺便在车上的时候,给曾叔打了电话,说他会去接小家伙回来。

    季琛攸所在的学校,离着他们的别墅区不是很远,步行也就十多分钟的样子,小区周边环境干净美丽,多走走路也有好处,所以平日里都是曾叔步行送他去学校的,曾叔这时候正准备出门,刚走到院子门口,就接到了秦煜封的电话,他笑着说了好,然后嘱咐了一些事情,转身回到了家里。

    秦煜封到的时候,正赶上学校放学,这样的私立学校,安全工作做得极为好,每天进出的人都要登记,小学部放学了也不会让他们自己出来,得在教室里等着家人或者司机来接,秦煜封进去的时候,教室里还有很多学生,班主任正站在门口,看到他过来,面上露出一丝诧异,继而问道:“季先生,来接孩子啊!”

    班主任以为秦煜封是季琛攸的父亲,所以以为他姓季,而秦煜封竟就这么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是的,来接小攸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