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着急解释,“这,这……这是两情相悦,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没有捡便宜……”

    胡娘却不认同,“傻丫头,连个名分都没有,哪天他要是娶个夫人回来,岂不是压在你头上?不行,你们必须马上补办婚宴,马上!”

    “本来就要补办的,但是阿许还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救他的苍生?那跟老娘有什么关系,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姓沈的之前肯定想用你和你哥哥做解药,哼,若不是你长得貌美,聪慧伶俐,身材好,性格又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说不定早就被那个混账东西给利用了!”

    零落自以为是个厚脸皮的人,但是被胡娘这么夸,还真是不好意思。

    零落继续解释,“他只是一开始不了解……后来已经改正了,真的!他为了不让我参与这些事,甚至宁愿背黑锅,也要让我离开。在北盟的时候,还让我捅了一刀呢。”

    胡娘将信将疑,“你当真捅他了?”

    零落点头,在腹部比划,“嗯嗯,就在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狠狠地给了他一刀!他绝对知道我的厉害了!”

    胡娘蹙眉,想了想,“这……你对你未来夫君未免太狠了一点,既然你这么凶悍,我是不是得稍微温柔一些呢,免得让人以为咱们老谢家的女人都很凶,这可不行。”

    零落嘴角一抽,胡娘都被称为母老虎了,现在温柔还来得及吗。

    ……

    沈若许等人聊完,又去给玲珑阁教众开会。等他们忙完,已经到了晚上。

    灵州环境好,天色透亮又深远,太阳落山后,自东往西铺开一片深蓝至橙红,万里晴空无云遮挡,璀璨星点洒落苍穹。

    站在玲珑山上看山下,可见烟火人家,相拥而聚,花草树木点缀在灵州城中,犹如一幅画卷,美不胜收。

    这么一大群人,是第一次围在一起吃饭。

    大圆桌摆上,胡娘直接坐在主位,脚往椅子上一踩,招呼各位坐下。

    零落和段重越一人占一边,沈若许当然是只能坐在零落身边了,其余人倒没有太多讲究,随意坐下。

    李厨娘亲自操刀,做了一桌子好菜,连带着其他教众今晚都大鱼大肉,吃得高兴。

    “该吃吃,该喝喝,别客气!”胡娘说着,已经给零落和段重越的盘子里夹满了菜。

    “咳,阁主,喝一杯?”狐尾给沈若许倒上酒。

    胡娘凤眼一瞥,“小酌即可,多喝误事。这男人呢,最忌讳的就是喝酒,影响心性,伤害身体。”

    沈若许这本就没伸出去的手更不敢抬了。狐尾挑眉,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连连感叹,“单身好,单身好啊,单身想怎么好就怎么好啊……”

    故阳闻言表示赞同,也倒了一杯,“狐姐姐走一个,没想到咱俩也有志同道合的一天。”

    沈若许一直沉默,半句话也不多说,提起筷子来去夹花蛤。

    胡娘幽幽开口,“海鲜真是个好东西,可惜美味但不能多吃。比如那性寒的蛤蜊,吃多了让肠胃虚寒,上吐下泻,万一煮不熟,再吃死人啊。”

    沈若许默默地转移目标,朝向辣椒炒蛋。

    “鸡蛋有营养,对身体好,只可惜也不能多吃,容易营养过剩,人这个肝啊肾啊,最怕有负担。”

    沈若许再次默默转移目标,决定对凉拌猪肝下手。

    “凉拌菜不卫生,猪肝吃多了更容易排泄不良,严重的还会脱发!”

    沈若许最终默默地放下筷子,看向胡娘,那意思是:您吃,我看您吃哪个。

    胡娘面不改色,却不动筷子,“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千万别客气,都跟到自己家一样。”

    零落给沈若许倒了一杯茶,双手献上,“喝杯茶压压惊。”

    沈若许接过来茶来没有直接喝,怕胡娘再语出惊人噎死他。幸好胡娘最后嘴下留情了,并没有多言语,可能是因为这茶是零落亲手倒的,她挑不出毛病。

    沈若许松了一口气,低头饮茶。

    “下月初六黄道吉日,那天补办婚礼吧。”

    “咳咳咳……咳咳……”沈若许一口水没咽下去给自己呛着了。

    “娘!”零落拉着胡娘的衣袖,“不是说好不提这事吗……”

    “这事怎么了?这是天大的好事。我都看好日子了,下月初六,正合适。要是定下来,我马上给你爹传信,他赶过来也不急。要是来不及布置,下月二十六也是个好日子!”

    看戏的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沈若许,那眼神饱含同情。

    玲珑阁说一不二的阁主大人,嚣张跋扈这么多年,没想到栽在岳母大人手里。

    齐玄影感叹,“果然,女人只会耽误江湖客的出剑速度,碰不得,碰不得……”

    一旁的素袂用手帕轻轻给慕绒擦嘴,柔声问她,“阁主也要成亲了,绒儿什么时候嫁给我呢?”

    慕绒正在跟顾子久抢鸡腿,一脸茫然,“什么是成亲?”

    “喂喂!”顾阿之横插进来,“慕绒没有自主判断能力,你少坑害无辜少女。”

    慕绒油手摸向顾阿之滑嫩嫩的脸蛋,“之之……”

    “喂喂喂不准亲我!”

    说完顾阿之扔下筷子就跑了。

    “之之!”慕绒扔下鸡腿就去追。

    故阳看热闹不嫌事大,“惨惨惨,实在是惨。这媳妇儿有和没有一样。”

    素袂冷冷瞥他,“听说南宫翠花在北盟比武招亲,故长老无所事事不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