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源,带三位去稍作歇息。”狐尾招呼一位叫骏源的弟子给他们领路,自己转头就往外跑,想去看看这一马车贺礼是什么东西。

    刚走到门口去,还不等把马车帘子掀开,门外突然又来了一群人。

    “右护法大人竟然亲自迎接,在下受宠若惊啊。”千诀手里折扇一挥,身后万香谷弟子又拉来两马车停在门口。

    “这不是千诀公子么,来就来呗还东西……骏武!带千诀公子进去!”

    又送走一位,狐尾把三辆马车钻了个遍,怀里装了不少好东西,高兴地爬出来。

    “有贼!给我抓住他!”

    “哎?”

    狐尾爬下马车,不等站定,一下子就被好几个大汉给围住了,他一手捂着怀里的金银珠宝,一手抽出剑来,“怎么着,你们几位干什么的?”

    一小儿眉清目秀,从胖大叔身后挤出来,奶声奶气地说,“我等来参加沈阁主婚礼。”

    狐尾打量他,又扫视人群,“你们什么人?”

    一中年大叔像个屠夫,主动站出来介绍,“我们是月……哦,我们是沈无一的娘家人。”

    “老谢!——”

    胡娘通天一嗓子,给在场各位吓了一跳。只见胡娘从玲珑阁里跑出来,把手里的砍刀一扔,冲着大叔就扑了上去,直接跳进屠夫大叔怀里。

    屠夫大叔抱着胡娘转了两圈,不忘说正事,“胡娘,我们刚才捉了个贼!”

    胡娘扭头往旁边一看,狐尾这怀里鼓鼓囊囊的……顿时就明白了。

    胡娘松开大叔,站在地上,手一伸,自有人为她捡起砍刀递上。

    “小狐,你这怀里……该不会是诸位宾客送来的贺礼吧?”胡娘一边说,一边拿砍刀在手里掂量着。

    狐尾是个有眼力见的,直接把怀里东西全掏出来,老老实实放在地上,“啊这些东西怎么到我怀里了,好奇怪哦。”

    胡娘把砍刀往肩上一扛,“走,咱们进去!”

    乌泱泱又一群人涌入了玲珑阁。

    狐尾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装满宝贝的马车,终于还是重新钻了进去,“我就不信了……”

    “狐姐姐这是干嘛呢?”故阳突然冒出来,一下子揪住狐尾的衣领。

    狐尾一把推开他,“起开,老子忙着呢。”

    “忙着干嘛?有什么好宝贝,让我也瞧瞧……”故阳跟着也钻了进去。

    眨眼功夫,俩人都怀里鼓鼓囊囊地揣着宝贝出来了。对视一眼,笑得很得意。

    “小阳阳?”

    一道娇柔甜腻的女声响起,故阳整个人僵住,他觉得自己沉寂的灵魂动了!

    猛地一回头,看见那朝思暮想,日夜难忘的人就在眼前,他嗷一嗓子就往上冲,“小翠!”

    南宫翠花长相甜美温柔,声音也腻得人心肝发颤,可惜,这丫鬟不是一般人,她哥哥是南宫将军,她自小也是武功高强。之所以跟着孟堂主远居北盟,甘愿做个丫鬟,完全是因为喜欢下雪天,又不想当弟子出去跑任务。

    只见小翠抬手一挥,使出隔空点穴,将迎面冲过来的故阳定在了半路。

    紧随小翠而来的正是孟堂主,一上来看见这络腮胡怪大叔伸着胳膊动作扭曲,还以为他犯什么病。打量他半天,不解地问,“故长老这是何意?”

    狐尾赶紧出手把故阳解开,捂着怀里的宝贝不想让人发现,“哎呀时候不早了,本座先走一步,你们慢聊!”

    说完就闪,一刻不多留。

    得到自由的故阳冲上去抓住小翠柔嫩的小手,满脸深情,“这么久不见,小翠还是这么温柔体贴。”

    小翠眨了眨眼睛,身边猛地冒出来一个小少年,气冲冲地拍开故阳的手,横插在二人中间,“你要对我娘子做什么!”

    故阳人傻了,“小翠,你,你……他,他?”

    小翠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闻言轻轻地给小少年擦汗,“相公,这是故长老,不要对他无礼。”

    小少年昂着头,只出了一个音,“哼!”

    “娘子……相公……你们,你们!”故阳扭头就跑,欲哭无泪,哀嚎满天,“我的小翠!——”

    小少年看他像个神经病似的,“娘子,你们这长老好像不大正常。”

    小翠望着故阳远去的背影,“他说他喜欢我,可能是将你看做了情敌。”

    小少年皱着眉,“那你喜欢他吗?”

    小翠摇头,“我没有感情,怎么会喜欢人呢。”

    小少年点点头,“差点忘了。那不管他了,走,咱们也进去吧。”

    孟堂主临进门不忘朝身后山林里大喊一声,“赶紧的啊后面的!来晚了没座儿了!”

    孟堂主的声音回荡在林间,传到四面八方去。很多还在路上没有上来的人都听见了,不禁加快脚步。

    苍鲤满头大汗,他轻功最不好了,爬山真是要命,“怎么去晚了还没座了呢,阁主大婚也不多准备两把椅子。”

    白药在一旁纠结着,终于把自己随身带的武器——长棍,递给了苍鲤,“五两银子,借你。”

    苍鲤直接交出银子就抢过长棍来,当拐杖用,“谢了谢了。”

    其他仍在路上的堂主们也忙着赶路,生怕去晚了蹭不上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