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经足够。

    狗逼急了还会跳墙,况且她要对付的人不仅仅一个夜萧肃和寒家。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皇帝在受到呈供之后,简单询问了丁昌几句,在听到夜红绫认可了这口供之后,显然也颇为意外。

    误伤,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上次桃花山一行闹出的风波之后,红绫亲口说过寒玉锦喜欢的人是紫菱,他接近她是为了让红绫争夺兵权来帮助三皇子,最后因为婚事遥遥无期,耐心告罄又被识破了意图,所以才要杀了红绫。

    这说明寒玉锦是故意而非误伤。

    寒玉锦如今也承认了此事的确是他所为,那就更坐实了这件事,至于说误伤——很显然,不过是狡辩罢了,目的是把罪名减到最低,且不必牵连到寒家父兄。

    “红绫对他倒是宽容。”坐在龙椅上,皇上沉默地看着供状,“居然就这么认可了这份供状。”

    “依臣判断,七公主是在看到寒玉锦所遭受的罪之后,于心不忍,不打算再追究了。”丁昌语带喟叹,“七公主其实是个面冷心软之人。”

    面冷心软?

    皇上沉默片刻:“喜欢了三年,一时真要放下也的确有点难度。”

    不管是误伤还是真的刺杀,此事夜红绫都是受害者。

    皇帝揉了揉眉心:“寒玉锦杖责五十,放回去吧。”

    既然红绫都认了是误伤,那显然是不打算再追究了,皇帝也不想再因为寒家一事弄得乌烟瘴气。

    “臣遵旨。”丁昌垂首,“既然寒家二公子的罪责已经追究完,寒御史和寒家长子的禁军统领一职……”

    禁军统领?

    景帝皱眉:“禁军统领现在不是韩墨?”

    许是明白丁昌的意思,景帝接着道:“红绫认可了误伤的说法,是对寒玉锦的仁慈大度,可寒玉锦刺杀公主是事实。寒御史教子无方,免除寒家在朝上的一切职务,以后做个闲散的皇亲国戚就好,没必要再多折腾。”

    这是对寒家的惩罚。

    至此,寒玉锦刺杀夜红绫一事终于宣告结束,寒家也算是彻底凉了。

    丁昌暗自松了口气,恭敬地道:“臣明白了,寒玉锦一事臣这就回去处理。”

    说完,躬身告退。

    闲散的皇亲国戚,是因为寒家是皇后的娘家,不管皇上现在对皇后是什么态度,只要皇后没被废,寒家就永远是皇亲,这点无可改变。

    但闲散的皇亲,哪比得上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权臣来得威风?

    况且寒家失势,对三皇子来说可是致命的打击。

    丁昌走出御书房,灿烈的阳光使得他下意识地眯起眼,心里却忍不住在想,几位皇子都成年了,也该到了册立储君的时候。

    不知皇帝的心里,属意的究竟是谁?

    御书房里,景帝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语气淡淡:“沈家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沈卓贪污一事已经确凿,是廷王在负责。

    大理寺则正对沈家次子沈泉杀人一事做最后的取证。

    孙平恭敬垂首:“大理寺今日刚在沈家宅内一颗老树下又挖出了一具女尸。”

    第五十九章 有求于你

    又挖出了一具女尸?

    景帝神色骤冷:“让顾航尽快查完这件事,沈家该处置的都给朕处置了,不许任何人求情!”

    孙平低眉:“奴才遵旨。”

    景帝目光落在龙案上,伸手从一摞奏折中抽出一份情报,展开看完之后眯了眯眼:“晋阳王今天去了护国公主府?”

    孙平一愣,随即摇头:“这个奴才倒不是很清楚。”

    景帝也没指望他知道,盯着情报上的内容若有所思:“陆衍之去给红绫送美人却被拒收?孙平,你来分析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啊?”孙平吃了一惊,“晋阳王给七公主送美人?”

    景帝神色微妙,沉默一瞬,改口道:“美少年。”

    哦。

    孙平拧眉猜测:“七公主如今手里已经没了兵权,晋阳王想来也并非抱着示好的意图……应该是桃花山一事,让晋阳王觉得对公主殿下心有愧疚,所以想补偿一下?”

    只是这样?

    景帝不置可否,把情报随手放在一旁,“给红绫准备的少年怎么样了?”

    “暂时还不多,只有六七个适龄的少年。”孙平道,“世家子弟大多骄傲……”

    “骄傲?”景帝冷笑,“能有机会服侍护国公主,乃是他们前世修来的福分。”

    孙平:“……”文武百官可不这么认为。

    景帝眉眼微沉,独自思索了片刻,“让韩墨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