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马车够大,就算多来几个人也坐得下。

    绫墨心有不满,但就算有意见他也只能憋着。

    三人上了马车,凤予熙和另外一个凤家护卫骑马护在一旁,其他的人都早早到了城外候着,不想在城内引起太大的动静。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

    凤怀瑾坐在车内,真心诚意地开口说道:“姑父跟小皇帝之间关系能改善,应该谢谢凌姑娘。”

    摄政王府解除了危机,凤家也不必跟着提心吊胆,毕竟不管最后谁输谁赢,谁生谁死,都没有人愿意冠上谋反的罪名。

    “跟我没什么关系。”夜红绫并不贪功,语气平静而淡漠,“小皇帝对摄政王本就没起什么杀心。荣氏皇族血脉单薄,叔侄俩齐心协力,才能治理好江山。”

    她说的是实话。

    可凤怀瑾听着却以为她是谦辞,嘴上虽没再说什么,可他心里很清楚,从今日开始,凌姑娘在他心里已算得上是自己人。

    “虽然我还不知道凌姑娘的真实来历,但别说穆国西南的两分产业,只要凌姑娘以后有需要,凤家必将竭尽所能,助凌姑娘一臂之力。”

    说着,凤怀瑾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这是凤家信物,凌姑娘在任何有凤家钱庄所在的地方,都可以凭借玉佩随意取用银两。”

    绫墨皱眉,嗓音淡漠:“不需要。”

    凤怀瑾诧异地看着他。

    夜红绫本也想说不需要,却被绫墨截了口,于是沉默了一瞬才道:“凤公子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却是不能要。”

    她没打算跟凤家牵扯太深太复杂的关系。

    “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的心意自己留着。”绫墨敛眸,“我家主人用不着。”

    他的产业都是她的,想要多少有多少,何需他人馈赠?

    第二百一十一章 凤府惊变

    凤怀瑾沉默地看了看绫墨,又看了眼夜红绫,一时有些辨不清情况。

    他想说主子的事情何时轮到一个男宠干涉了?可是看到夜红绫坐在一旁,对这位男宠似是纵容的态度,不由有些懵。

    “凌姑娘……”

    夜红绫淡淡道:“凤公子把信物收回去吧。方才我已经说了,摄政王跟皇上之间的事情并非我的功劳,所以没有理由接受你的馈赠。”

    凤怀瑾闻言,敛眸沉默了一阵,缓缓点头:“既然如此,凤某也不敢勉强凌姑娘,不过凌姑娘以后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尽管开口。能用银子帮的,凤家绝不推辞,就算凤家帮不了的,还有摄政王。”

    夜红绫点头。

    绫墨坐在一旁,对凤怀瑾的话置若罔闻,俊美的容颜泛着淡漠如雪的色泽,从表情上看,一点都不像个温顺讨巧的男宠。

    凤怀瑾心里隐约觉得古怪,“凌姑娘的贴身护卫绫墨公子,这两日好像没见着?”

    夜红绫默然,幽幽瞥了他一眼。

    “主人昨晚没怎么休息好,要不要睡一会儿?”绫墨懒得搭理迟钝的某人,径自抬眸看向夜红绫,“属下给主人按按?”

    凤怀瑾心头一动,蓦然猜到了某种可能,不由抬眼打量着绫墨。

    眼前这位自称是男宠的公子,身形和声音都跟绫墨很相似,除了容貌跟之前不太一样……可容貌却是可以伪装的。

    夜红绫躺了下来,正躺在绫墨的腿上。容色俊雅的青年低眉看着,眉眼寒凉瞬间褪去,凝视着女子的眼神温润而柔和,修长白皙的十指搭上她的两鬓,细致地按摩起来。

    两人如此旁若无人,倒是叫凤怀瑾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多余,并且有些不自在起来。

    忍不住朝马车靠门的方向移了移,他心里叹口气,突然间不想再去思索凌姑娘跟这位贴身护卫兼男宠的关系——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只怕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凌姑娘身上有很多秘密。

    她的来历很不凡,她的性情很独特,她的实力很强……反正不管从哪方面看,都跟寻常女子完全不一样。

    所以她跟绫墨之间的关系……不管真实的关系是怎样的,都不必大惊小怪。

    马车很快行到了城门外,跟凤家护卫汇合。凤怀瑾掀开帘子走下马车,换乘快马,偌大宽敞的马车里终于只剩下了绫墨和夜红绫。

    “主人先睡一觉。”绫墨温声开口,“等午饭之后我们也换骑马匹赶路。”

    夜红绫眼睛微阖,慵懒地嗯了一声。

    绫墨唇角微弯,俯下身,在她白皙的额头落下薄如蝉翼的一吻,微微抬头,盯着女子嫣红的唇瓣,心里蠢蠢欲动。

    什么时候可以正大光明地一亲芳泽?

    虽然嘴上还没有松口,可她行动上却并没有排斥他的亲近,不管是因为这些日子习惯了他的贴身陪伴,早就给了他信任,还是前世的事情让她动容,不知不觉中融化了这女子冷硬的心扉。

    对于绫墨来说,都预示着一个美好的开端。

    夜红绫阖眼平躺着,在绫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按下,逐渐放松了身体,慢慢睡着。

    ……

    七月初六傍晚,一行人回到了渭城。

    甫一抵达渭城城门处,凤怀瑾就接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仇公子到凤家下了聘,并把婚期定在七月二十六,强硬地要求小姐嫁给他为妻,小姐已经气得两天没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