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辟蹊径找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穆师姐你也就听听算了,要是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晏清微敛着眼眸,余光扫过身前的玄青剑,思绪逐渐沉沦。

    她得到了一本绝世秘籍没有错,可有些时候一些秘籍消失于历史长河中不是没有道理的。

    剑仙的万意轮回剑体固然非同凡响与其他功法, 可她的身体无时无刻不被剑意摧毁又恢复,好几次在梦中差点控不住轮回,身体离分崩离

    析就差一丝的距离。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脆弱的气球,里面不断有气体膨胀,又有些软刺扎着她的皮肤, 密密麻麻的痛感令她昼夜难眠。

    不够这些都过去了,现在重要的是内门大比,早日把师尊放出来。

    晏清又开口问道:“司徒巧和郭延怎么样了?”

    司徒巧和郭延都是玄青峰的弟子,自从蔺珑被掌门带走,师尊也被关在天寒牢之后,他们就无法坦然地面对晏清,与她之间产生了隔阂。

    晏清也心里明白。

    相比于她这个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师尊和蔺珑与他们相处的时间更久,感情更深厚,难以接受因为晏清导致了这一系列的事件,令玄机峰

    大变。

    司徒巧和郭延尽管年龄小,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他们一突破筑基期就打算参加比赛,打算为玄机峰尽自己的一份力。

    穆师姐劝阻无果后,只好允许他们在她的陪同下参加比赛。

    说起那两个调皮蛋,穆沂芸眼神变得柔和,细声慢语地说:“司徒巧运气不知算不上好,刚入场就遇到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幸好那位弟

    子看在司徒巧年纪小,刻意让了几招,就让司徒巧退场了,也没受伤,而郭师弟倒是勉勉强强赢了比赛,现在还没淘汰。”

    郭延还没被淘汰的事情,显然比司徒巧已经被淘汰的事情更令穆沂芸担忧。

    晏清也拧紧了眉头。

    “不说这些了,郭师弟那边我会看着,毕竟师姐身为药修,有什么伤痛师姐也可以看着点,可晏师妹接连好几场的比赛有没有受伤呢?”

    穆沂芸有些忧虑地看着晏清,伸出手想帮晏清查看一番。

    “没有关系,师姐,我并无大碍。”晏清委婉拒绝了,这几场比赛都没给对手近身,更别提受伤了。

    穆沂芸看到晏清的拒绝之态,只是略微失落地收回手,并没有多言。

    “那……好吧,晏师妹没受伤就好了。”穆沂芸抿着薄唇,细声说道。

    晏清也没多在意,告诉了穆沂芸一声,便转身将要出门了。

    “那穆师姐下一场比赛就快开始了,我先行一步了。”

    穆沂芸发怔了一下,迟缓地点头应声:“哦,好……”

    在晏清踏出门的后一秒,穆沂芸像是卸下了全身的力气,柔软无力地蹙着眉头,倚在木桌子前,手攥皱了胸口前的衣襟。

    温润水泽的眼眸流露出一丝忧郁的气息,像是残月下薄雾缥缈的湖面,夏虫不可细说的寂静在她心里泛起了波澜。

    “我该怎么办……”

    “我又该以什么立场和晏师妹说,就算说了有用吗?”

    穆沂芸对着自己冷嘲地笑了一声,眼眸又黯淡了几分。

    “家族的人已经通知我了,等到内门大比结束,太华门的少宗主就来迎娶我,哪怕我不想嫁又如何,身为修真世家的女子又岂能让我反悔

    ,我的父母已经收下聘礼,满怀欣喜地期待我成为太华门尊贵的少宗主夫人……”

    “或许……有些事情仅是奢望,晏师妹也不过把我当成一个友善的师姐,她的眼眸是那么的澄清明亮,毫无半点私情……动了心是我没有

    恪守礼规,终究是我多想了……”

    “是我多想了……”

    穆沂芸紧抿着薄唇,颤巍浓密的睫毛泄露了一丝她内心的不平息。

    ……

    翌日。

    原本开阔平整的花岗岩比赛台破损了不少,进行一轮简单的修复后又投入使用。

    周围人声嘈杂,晏清混入人群中等待下一轮的比赛安排,途中还有不少弟子认出她上前和她打招呼。

    第一轮内门大比已经接近尾声了,晏清拿到了最后一场比赛的名单,只要赢了这一次就能晋级第二轮,离内门大比前五名的目标又进了一

    步。

    可拿到的名单,上面赫然写着陆乔的名字。

    也就是下一个比赛的对手就是陆乔。

    晏清看到熟人的名字,为难地皱了一下眉头。

    与之相反的是陆娇格外高兴,桃花眼不由得瞄向一角的晏清,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雪意峰弟子,陆乔,筑基中期。”

    “玄机峰弟子,晏清,无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