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才受的伤。

    望着那车夫魁梧有力的身姿,晏清越发感到奇怪,以她出的银两能招到一个退伍士兵,可以说是物超所值了,可不知怎的,她就是感觉到一股蹊跷,暗中紧扣住藏在衣袖的匕首。

    车轮前宽后窄,坐在马车上比较颠簸,可为了连夜赶路,晏清催促着车夫开快点。

    望着马车外的景象,平整光滑的青砖,朱墙黛瓦,门前还蹲着两个威武的大石狮子,随着马车深入,一盏盏灯笼退后,晏清的脸色沉到了极点,寒眸似冰。

    侧头看向坐在马车酣睡的杜氏,晏清阴沉着脸,稍微有些动作,车前的马夫就警告道:“在下也不想伤害晏公子,劝你还是安坐在马车上。”

    晏清攥紧拳头,咬牙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车夫:“晏公子多少也猜到了吧,不要让在下为难。”

    晏清的脸色变化莫测,抬眸道:“安置好我的娘亲,这件事与她无关。”

    车夫直视着前方,公办公事道:“放心,进了府,主子会派人照料公子的娘亲。”

    晏清还想说些什么,车夫‘嘘’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恭敬地说:“到了,还请晏公子下车。”

    晏清下了车,头迎面先看见一个硕大的牌匾,丰厚雍容地写着三个字,公主府。

    清冷的月光,朦胧的云雾升起,稀疏的树叶伴随着不知名的虫声,公主府朱门高墙,门前挂着通红的灯笼,还有一名等候了她许久的人。

    微醺的光线照在宣涵月的脸上,面若敷粉,凉意浮上脸颊,薄唇透着一丝极浅的粉,冷凝的桃花眼触动,黯淡了许久的黑眸浮光跃金,又蒙上了一道云雾般的湿润,浸得那清澈的眼眸扣人心弦,忧郁凝神地望着她,站在高台上紧抿着唇,倔强的眼神含着泪光。

    晏清心一揪,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地感到一丝愧疚难安,似乎成了一名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作者有话要说:  不舍得完结,越写越带劲,作者下个世界写abo,想要个娇软桃子味的oga女鹅~

    第99章 99

    “姑爷, 这是公主特意派绣娘赶工的衣服。”婢女小桂将一套华贵气派的衣服双手承上,屈膝谄媚地说道。

    晏清冷着脸:“我不是你的姑爷,把衣服拿出去。”

    婢女小桂惶恐道:“可公主让奴婢侍候姑爷穿衣,还请姑爷见谅。”

    晏清也不想为难一个下人, 奈何她的主子使用小手段将她软禁在公主府, 实属让她感到羞辱和气愤, 语气谈不上友好,“将衣服放下, 你可以走了, 剩下的事我会‘亲自’和公主说的。”

    晏清阴沉着脸, 谈到公主时着重加强那几个字, 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愤恨。

    婢女小桂左看看又看看,将衣服摆整齐放在一旁, 屈膝行礼,偷偷瞄了一眼晏清那俊俏的脸蛋,心中叹息着。

    这么好看的俊书生,怎么就是个不能人道的男人, 简直比那些瘸腿缺胳膊的男人还要严重。

    可偏偏公主对姑爷痴心不改, 哪怕这个样子了,还是想着念着他, 夜里她还听到公主躲在被子里哭了好几次, 她原以为公主决定放下了, 怎么知道姑爷的那个友人突然上门, 说姑爷要离开京城,可能以后都不回来了,这下子公主都顾不上心里难受,只想把姑爷留在京城别走。

    作为衷仆, 婢女小桂忍不住多嘴劝告道:“姑爷,衣服奴婢就放在这里,算是女婢多嘴,既然姑爷都来到公主府了,就不要惹公主生气了,之前姑爷和公主吵架,公主可是伤心了好久,茶饭不思的,公主心里是念着姑爷你的。”

    晏清冷嗤道:“再说一次,我不是你们的姑爷,我也不稀罕当什么姑爷驸马的,要是你们公主真的念着我,不如放过我!”

    婢女小桂为难道:“公主用的手段虽然急了点,这不是听到姑爷你要走的消息,公主一下子心急了吗?公主也不想让姑爷难做,姑爷的娘亲好生好养的照顾着,公主还亲自请了御医给姑爷的娘亲诊疗,杜夫人早些年操劳,气血不足,公主早上特意叫人熬了一碗红枣燕窝粥,杜夫人喝了之后气血都变好了不少。”

    晏清伫立在那里,脸色变化莫测。

    她想不清楚宣涵月到底想做什么,把她软禁在公主府,给她吃好住好,连她的娘亲被安排妥当,这算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可这一颗甜枣却着实戳中她心里的软处。

    她尚未出生就没了爹,全靠着娘亲这个寡妇养大她,还要供她读书,深夜为了省那点灯油钱,摸黑绣着荷包和手帕,手指头都不知道戳破血多少刺,眼睛都蒙上一层白雾,视力更是远没有以前的好,要她怎能不心疼愧疚。

    都怪她没本事,考上秀才了也没能让娘亲过上富裕的日子,反而让公主孝敬上了。

    不得不说,晏清还是承了公主的恩情,要是御医能治好娘亲的体虚眼弱,哪怕她清楚公主的真正意图是她,那她也愿意忍了,不过是一辈子当个男人,不嫁人不娶妻不生育。

    既然公主都知道她无能,也不会逼她上床了吧。

    晏清闭着眼睛一会儿,似乎相通了什么,轻叹了一口气:“拿过来吧。”

    婢女小桂眼里闪过惊讶,恭敬地递上衣服:“姑爷,需要女婢侍候你更衣吗?”

    晏清心情复杂,摸过那顺滑光亮的丝绸锦袍,早些年她跟随娘亲去店铺交付绣品,看过店铺上精心摆放在最好位置的丝绸布匹,就这样一匹都要几十两白银,而这手上的丝绸面料显然又更加细腻华贵,上百两白银都不知道买不买得到,公主府的底蕴和气派可见一二。

    “不需要,你出去吧。”晏清可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更可况她身上的秘密,要是被发现了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婢女小桂应声离开。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紧闭着窗门,昏暗的一角的檀香白玉瓶燃着,密闭的空间蔓开浅浅的香雾,一身姿挺拔,眼目清隽的男子拨开烟雾,目光凝视着眼前的镜子。

    浓淡相宜的眉峰,清冷的眼眸似远山之青黛,山涧凉风,劲廋挺拔的身姿,穿着精致华贵的衣裳,却给人一种古代名仕的风范,高洁傲岸的风骨中透着一丝矜贵。

    随着嘴唇一勾,镜子里的俊美男子也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讥笑,幽邃的眼眸里带着嘲讽。

    晏清敛回视线,不愿再看到镜子可笑的自己,冷言呢喃道:“兜兜转转还是做了面首,可笑,可悲……”

    第100章 100

    当晏清宣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矜贵凛然的姿态,眉目俊逸如水墨画,雅淡的唇色映出清绝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