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奕他……半年来又长高不少呢。

    坐车到了三德中学,和班主任刑倩碰面后,就进了比赛的教室。

    教室里已经来了二十多人,大家都安静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尤桓找到自己的座位号,拿着准考证坐下来。

    不一会儿,监考老师走了过来,将考试可以选的几个题目写在黑板上,“大家可以从这三个里面选一个当作文题目,把你选好的题目填在正在传的表格里,作文纸草稿纸不够了可以举手。”

    作文纸很快就发了下来,尤桓也已经找到了自己想写的题目。

    他抬起笔,端正漂亮的字在黑格子里落下:猫。

    “去年的这个时间,大概是一个飘着雪花的夜晚,我在路边捡到了我的猫。

    它很瘦弱,身上受了伤,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望着我,露出可怜又可爱的娇态。”

    “我很喜欢它,也曾因为一些事情和它吵过架,但是我的那只高傲得让人心生怜惜的猫,只会躲在楼下的灌木丛里假装离家出走。

    就像小王子和它的玫瑰,玫瑰除了小王子还拥有谁呢?我的猫也是,除了我,它再也没有别的依靠。

    这样,我就不得不为他负责了……但是这种感情又怎么能用‘不得不’这个词呢?明明应该用‘两厢情愿’。”

    “以后的岁月,也要在一起啊。猫さん。”

    ·

    窝在家里无所事事几天,年味逐渐变浓了。

    高中学业繁忙,只放了十天的假期,马上就要除夕,尤桓和乔奕都没有要把家里装扮得红火一点的意思。大多数时间都躺在沙发里玩手机,或者勾搭章云非一起过来打牌。

    终于,二十九号那天,一个电话在这个稍微有些冷清的房子里响起——

    “喂?”

    “小桓?”

    乔奕回头喊了一声,“尤桓,找你。”

    尤桓放下牌,走过来,“喂?”

    “小桓,你怎么还没回来?”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以前不是二十八号左右就回来了吗?”

    回来?尤桓有些纳闷,回哪去?

    “你是谁啊?”

    对面沉默了一瞬,“臭小子!一年时间没见,不说想我就算了!竟然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滚!我也不想见到你!”

    “嘟嘟嘟——”

    尤桓沉默,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很快,电话又响起来。

    这次对面是男人的声音,他压低着声音:“儿子,别听你妈说,你妈说的都是气话,快点过来。”

    “但是现在估计也订不到票了吧?”

    “定什么票?坐个公交就能来了……算了算了,我去接你。等着啊,我大概一个小时候后到你那。”

    “嘟嘟嘟——”

    章云非见他这么就没回来,走过来问,“怎么回事?牌还打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我爸要过来了。”

    “来接你去老家?”

    “你知道?”尤桓麻木脸,“你知道不提醒我?”

    “我怎么知道?虽然你每年都回家,但是也不一定是哪天啊,你也一直都不愿意说家里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那么没脸没皮的问。”

    “算了算了,我要去收拾东西了。”尤桓慌慌张张跑向卧室,收拾起衣服来。

    乔奕站在座机边,僵了一会儿后走到尤桓卧室门口,“要不要我帮你?”

    “帮我?你不去收拾吗?”

    “我?”乔奕指指自己,“我收拾什么?”

    “你不跟我一起回家?”尤桓奇怪道,“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没有我你今晚的晚饭又着落吗?”

    一连串疑问句把乔奕砸晕,他靠在门框上,有些别扭:“我去的话,你不用和你家里的人商量商量吗?”

    “不用,快去收拾东西!”

    “哦。”乔奕动作似乎缓慢,但其实身上早已经透出一股愉悦的气息。

    一小时后,尤桓的父亲尤鸿信终于到了。

    打过电话就待在楼下等着的尤鸿信坐在车里,透过后视镜扫着自家楼下的门,终于,看到好久不见的儿子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了出来。他连忙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朝尤桓招招手:“儿子!这儿呢!”

    许是尤鸿信语态亲昵,尤桓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爸!”

    尤桓上辈子父母早早就不在人世,被亲戚抚养长大的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打工,靠自己的双手来获得微薄的薪水。不过这种现象在他上了大学以后就好多了,赚钱的渠道也多了起来。

    尤鸿信年过四十,大肚便便,但是那张脸却的确和尤桓有两分相似,可以看出年轻时候是个帅哥。

    他笑眯眯看着尤桓,紧接着就看到了跟在他儿子身后的男孩儿。他伸手拍了拍尤桓的肩膀,问道:“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