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父王为君昏聩,欺压百姓,还说红袖招的女姬都是被我父王欺辱过的,是非颠倒,简直狼心狗肺!”

    见她义愤填膺的模样,池衍无奈轻叹。

    看来他那晚的话是白说了,小姑娘还是改不了冲动。

    “所以你就打她了?”

    锦虞不否认,兀自嘀咕了句活该,瞅他一眼,“怎么?你心疼啊?”

    闻言池衍剑眉不由拧起:“说的什么话?”

    尚还在艴然中,又被他低沉的语气质问。

    锦虞嗤之以鼻道:“谁看不出来她对你的那点小心思,去红袖招八成也和你有关……”

    想到方汐容往日对着他时的满脸娇羞,还有方才那泪目楚楚的委屈样,锦虞心里莫名不舒坦。

    她看似满不在乎地哼了声:“你要舍不得,就赶紧瞧瞧去。”

    池衍眸色一凛。

    过去不壹而三地任她骄纵放肆,由她胡作非为,他护短得还不够?

    他容颜微肃:“我若舍不得她,你现在就不是在这儿好好站着了。”

    锦虞声息一哑,还没来得及多想,随即听他语气深沉:“都替你将金吾卫逐出了城,还想我如何偏袒?”

    “……”

    谢怀安离开,果真是他下的令。

    多少是她理亏,锦虞一时没了底气,低垂着脑袋,扭捏中带着一丝倨傲:“那你拽我来这儿做什么?”

    池衍顿了一顿,默然无言。

    是啊,他自己也想知道,二话不说将她当众拉走是为了什么。

    兴许是那方汐晟流连她身上的眼神太过肆意,怕小姑娘吃了亏吧。

    屋子里悄然静谧,未有一丝声响,时光像是变得很漫长。

    池衍依然没说话,微垂的眼睑似是沉思,却又让人难以揣测。

    静默良久,他叩了叩桌面:“过来。”

    然而边上的人垂眸不语,当他的话不存在。

    池衍眉眼上挑,伸臂过去,修长的手指勾住她腰衿上的如意扣,将人往身前一带。

    锦虞踉跄了步,径直跌撞而去,慌忙扶住他两肩才堪堪站稳。

    对面那人是坐着的,锦虞站在他跟前,这样的身高差,他的脸就正好对着她那两处绵软的位置。

    心弦一颤,脸颊泛起一抹桃粉色,旁的事瞬间抛之脑后。

    锦虞去推他,无意流露出羞怯:“做什么啊,放开……”

    指尖从那如意扣上慢条斯理掠过,随之,大掌落在了她侧腰。

    池衍起身,同时,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向上提。

    双脚倏地一腾空,锦虞惊呼之下忙揪住他的衣襟,下一刻便被他轻而易举地放上了楠木方桌。

    她坐在桌上,双纤凌空悬着。

    想要下去,这回却是怎么也推他不开。

    锦虞含嗔带怒地推搡他,“你又想干嘛!”

    然而池衍一言不发,捉住她乱动的手,利落按到两侧,顺势圈了她在自己强劲的两臂之间。

    他微微前倾的姿势,迫得锦虞不得不后仰了些。

    这么一仰,即便隔着锦衣,也掩不住少女的曼妙。

    日色丝丝缕缕越入窗格,他背着旖旎的光影,那张魅力十足的脸恍惚又朦胧。

    他们之间亲密得只空了一寸的间隙,彼此温热的气息是那么强烈。

    空气恍若突然凝结了。

    在男人高峻的身躯覆罩下,她显得格外娇小玲珑,即便她坐在高高的方桌上,他仍然高出她不少。

    此刻目之所及,只有他深邃的眼窝,和眼尾那一点,几乎要将她心跳都勾走的诱人泪痣。

    膝盖蹭在他结实的大腿,她无处安放,也无处可避。

    这样亲密的接触,锦虞羞得不行,耳垂都浸染了红晕。

    池衍居高临下,低头近距离凝视她。

    只见她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渲了深深的瑰红。

    分不清是肌肤温度上升,还是日光映照的颜色。

    小姑娘柳腰不盈一握,纤细娇躯不含一丝累赘,该满的地方满,该细的地方细。

    偏生这张脸生得清纯可人,羞红时便有了又纯又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