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宸交代完,便从汤池中站起。

    尽裸的浅麦色皮肤,汤水从那上面滴滴凝珠,顺滑而落。

    那肌肉线条匀称,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这样的身材,是女子都会怦然动心的。

    幼浔记起自己那一年初入宫时,伺候他沐浴。

    不过豆蔻年华,第一次瞧见男人的身体,不敢看,手更是控制不住地抖。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刚来就得罪了太子殿下,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拿走了她手里的衣裳,自己穿上。

    他从未勉强过她。

    现在日子久了,她伺候他的起居,做得比谁都好。

    见他起来了,幼浔去取来衣裳,目不斜视,专心替他更衣。

    深衣暗金,外搭黑色蟒袍,广袖金丝衮边,玉带束腰。

    梳理墨发,束以羊脂玉簪。

    如此,他看上去便褪尽一身病态,一如从前神采奕奕,气宇轩昂。

    昭纯宫的花园里。

    锦虞还在折腾着手里的弹弓。

    后来大抵是觉得自己玩没趣,便一声叹息丢在了桌边。

    她将石桌上的乌墨抱起来,百无聊赖地在湖畔趟着。

    时不时回头往宫门瞟一眼,可那处除了守门的宫奴,并无人出现。

    侍在一旁的元佑见她翘首以盼的样子。

    忍不住笑道:“公主是在……等我们将军?”

    怔了一下,锦虞立马摆头:“不是。”

    眺望眼前的清湖,又说:“他在忙,我可以自己玩。”

    小公主实在口是心非得明显。

    元佑也不拆穿,只抿笑低咳一声。

    道:“其实今日军中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公主要想他了,不如属下去请一请?”

    一听这话,锦虞杏眸转了转,似有些许动摇。

    但略一作想后,她迟疑低语:“还是别了吧,他走了也没有很久……”

    手心抚着乌墨的毛发,片刻后,锦虞努努唇,转过了身。

    她原本是想着回寝殿睡上一觉。

    但一回首,便瞧见一道黑色身影,踏着昭纯宫外的汉白玉阶,径直迈入。

    望清那人面容,锦虞一怔。

    直到遥遥听见宫奴们请安的声音,她眸光倏然一亮。

    反应了须臾。

    她一手抱着乌墨,一手拎起裙摆就跑了过去,“皇兄!”

    锦宸方走进昭纯宫,就见她从远处奔来。

    步子小,倒是快得很,一张绽笑的容颜盈盈灵动。

    锦宸索性顿足,站在了那儿,唇边泛出笑来。

    小丫头活蹦乱跳的,看来确实没什么事。

    不等她在面前站稳,锦宸便故意肃了声:“慢点儿,生怕自己跌不着?”

    锦虞微微喘着气,闻言凝眉瞪他。

    似娇似怨地嗔道:“你在忙什么呀,这么多天了才来找我,父皇和母后也不见来,我哪儿也去不了,闷都要闷死了!”

    锦宸笑意一敛,眸光略微深幽。

    但一瞬后便又自若弯了唇,两指轻掐她软嫩的脸蛋,“这不是陪你来了?”

    锦虞想了想,点点头:“那好吧。”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往湖边散步了过去。

    边走着,锦宸垂眸往她怀里瞄了一眼。

    见她爱不释手,问:“哪儿来的猫?小心它伤人。”

    锦虞低头看了看乖巧听话的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