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年少单纯,易琼被她看得脸一红。

    视线始终不敢瞧她红纱下半隐半露的身姿。

    但事态紧急,易琼单手将那尉迟亓翻到一旁。

    眼睛一闭,面色镇定,展开锦衣凭感觉往她身上套,偶尔触碰到柔软的地方,他便故作沉冷地道一声抱歉。

    觉得他很是有趣。

    分明生死关头,初吟竟生出几分闲心,柔媚着声:“弟弟,再往下点儿。”

    心里莫名悸动了下,易琼险些手足无措。

    他自幼行军,几乎未接触过女子,这一来便遇见这般妖媚肆意的尤物,他居然有一瞬的束手无策。

    授受不亲,也怕折到她的伤。

    易琼屏住呼吸,接连说了好几句抱歉后,才总算是将衣裳给她套好了。

    而后他利索拿起搁在榻边的剑。

    不咸不淡:“快走,这里不宜久留。”

    左臂受了重伤,她自己走定然是拖后腿的。

    初吟妙目流波波,柔柔挑了他一眼:“姐姐走不了,好疼。”

    易琼喉结一动,很想让她好好说话,张张嘴又闭上。

    冷着脸,背过身蹲下:“上来。”

    初吟一笑,娇躯缓缓倾过去。

    纤臂轻揽他脖颈,一阵眩晕突然袭来,她瞬间失力伏在了他背上。

    易琼察觉到她的异样,知她左臂伤及筋骨,必须尽快治疗,否则极有可能会废,便立马将人背起离开。

    初吟意识逐渐涣散,声音低了下来:“弟弟……”

    她虚哑着,“别忘了……放把火烧了这儿。”

    回眸望了眼血迹狼藉的床榻。

    易琼眸色一深,“嗯。”

    正要去放火,他发觉背后柔若无骨的那人,寂然不动。

    易琼冷淡的眉眼渐渐皱紧,“哎,你别睡。”

    “喂……”

    第二日,天空密云暗沉。

    大火之后飞烟残虚,尉迟府已乱成一团。

    昨儿个半夜一场大火如龙咆哮,冲起的烈焰火光,将主苑无情吞噬。

    等深眠的侍卫和婢女们发现,那凌乱的焰火已冲照满苑,他们进进出出,连夜匆忙救火,却也于事无补。

    好在后来压抑整夜的大雨倾泻而下。

    愈燃愈烈的大火才慢慢被扑灭。

    他们冲进废墟时,并未看见任何人。

    翻找之下,只有一具白骨。

    有人呆若木鸡,有人毛骨悚然,有人面面想觑。

    那指骨上赫然挂着一只玉扳指,明显是尉迟大人的尸骸。

    一夜之间,朱紫显赫的首辅尉迟亓丧生火海。

    发生了如此震撼的事,今日皇宫中自然热闹至极。

    所有人都惊恐万状,除却池衍。

    昨晚他在凤栖宫留了夜,今晨侍卫慌忙来启禀尉迟府的情况,他也只是可有可无地应了声。

    虽是淡定如斯,但他也穿衣起身,准备去早朝。

    锦虞被外边的动静闹醒,睡不安稳便睁了杏眸。

    惺忪睡眼看向床边那人,他正有条不紊地系着金玉腰封。

    迷迷糊糊地问他出了什么事儿。

    池衍什么都没说,只含笑过去,俯身在她滑腻的脸颊印下一吻,让她乖乖继续睡。

    他离殿后,锦虞却是睡不着了。

    辗转了好半天,索性下了榻,梳洗后用膳时,才从宫婢那儿得知了昨夜的事。

    闻此锦虞又惊又愣,良久之后才寻回神思。

    清眸中的诧异一瞬被冷漠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