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喃星一面拍手鼓掌,一面默默斜眼左右。一点儿不否认自己此时此刻的幸灾乐祸想看好戏的恶劣小性子。

    可惜事实是没有人配合苏喃星的小期望,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站起来为了“自己的友谊”而和对方大吵一架。

    果然大家都很机灵。

    苏喃星失望的拍手手。

    而另一边,在台上的白衣静眼睛亮亮的将花送到顾显衷手上,原以为对方会在认出自己后,回疫一个和微笑。

    却没想到顾显衷只是神色淡淡的接过自己手上的花,然后冷淡的说了句“谢谢”便没下文了。

    这让心中原有无限期望的白衣静有些错愕,脸上表情难免便带了些出来。但好在接下来有顾显衷的短暂演讲,所以白衣静勉强收了心中失望后,又朝顾显衷看了一眼,这才转身下了舞台。

    等回到座位就坐,面对跟班们小声的“衣静你好好看”等夸耀,白衣静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甚至坐到座位上后还双手抱肩眉头微皱的看着台上顾显衷,一副谁都不想搭理的模样。

    弄得钱盼盼几人也有些讪讪,彼此互相看了几眼后便耸耸肩,随即收了心朝台上顾显衷看去了。

    就算是放在这个十六七岁就能谈婚论嫁的早熟年代,二十五、六的顾显衷能在他这个年纪取得现在的成就,依旧是相当优秀的。

    只是短短十分钟的演讲,却让台下众人从刚开始的“一定很无聊”,到最后变成“好精彩”的钦佩。

    所以当顾显衷冲台下微微颔首表示结束后,包括苏喃星在内都报以了比之前更真挚的掌声。

    甚至白衣静都忘了刚才在台上的不快,一面拍手,一面兴奋的和左右同学说着“顾教授来过我家的沙龙会呢!”这样的话。

    神情举止相当与有荣焉。

    就这样顾显衷俨然已成为了众多学生心中的新偶像,甚至从校会结束直到放学,苏喃星都能在走廊、教室,甚至厕所这些地方听到“顾教授”三字。

    不过想想顾显衷那斯文俊雅的长相,以及身上带了几分文人傲骨的气场。倒也能理解众人的心态。

    从古自今,无论时代如何更替,爱每和慕强便从未消失过。

    更何况顾显衷不仅有水平,还长得很好看。

    “衣静同学,今天要外面陪你去哪儿逛街吗?”

    放学铃刚敲响,老师才走出教室钱盼盼和其他几人便已经热情又主动的聚集到白衣静身边,充满期盼的看着她。

    正在收拾东西的苏喃星听了,连回头看她们脸上表情都不用,仅凭语气便能“看穿”她们真正在想什么。

    ——不外乎就是又想趁着白衣静现在心情好,各种骗吃骗喝骗享乐呗。

    果不其然,等白衣静无所谓的表示怎样都可以,你们说吧后,立刻便有人像是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样的建议,“哎?我听说最近开了一家电影院,还有汽水儿喝,不如……”那人顿了顿,看向白衣静,建议,“我们去看电影吧衣静同学?”

    白衣静听了点点头,很无所谓的开口,“那行吧,一起去。我请好了。”

    话音刚落立刻惹得众人带着惊喜的附和,什么“衣静同学你真好”、“最喜欢和你一起玩儿了”之类的话。

    听得苏喃星默默翻白眼,在心里偷偷吐槽。

    当然觉得人家又好又大方了,毕竟这么久以来都是白衣静出钱请吃请喝呀。

    “苏喃星。”白衣静看苏喃星还在那儿慢吞吞收拾东西,便出声喊了一声,等她回过头来后又说,“你一起去。”

    “啊?”苏喃星听了冲白衣静不太好意思的一笑,“抱歉啊白同学,我今天得回去帮我娘做头花,没法儿去,嗯……你们去玩儿得开心点吧?”

    其实苏喃星并没什么事,她只是不想经常和白衣静一群人在一起而已。最重要的是,每次都花的是白衣静的钱。

    钱盼盼等人是不是心安理得苏喃星不知道,至少她自己做不到这么坦然的不断占别人便宜。

    哪怕白衣静并不在乎这点儿“小钱”。

    话音刚落倒是白衣静不太高兴的皱了眉头看向她,“怎么每次叫你,十次有九次都是推脱。”

    白大小姐不高兴,她的狗腿子们肯定也要跟着吠才行。

    果然白衣静这边话音刚落,簇拥在她身边的人便已一致对外皱眉看着苏喃星了,“就是,苏同学,难道你每天真的就那么忙吗?”

    旁人附和点头,听同伴继续双手抱肩斜眼苏喃星往下说,“每次都推三阻四的。盼盼你说呢?”

    大家都知道钱盼盼和苏喃星是表姐妹关系,又和她娘住在苏喃星家里,所以才会向她问。

    钱盼盼听了立刻在白衣静等人的注视下摇头,满脸疑惑,“没有啊,我和我娘都没想表妹这么忙过。”

    说到这儿顿了顿还扭头看向苏喃星,无辜的问,“表妹,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到底在忙啥啊?我看你……”她特意瞄了眼脸色已经不好看的白衣静,又继续往下说,“每天回去后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忙嘛……”

    这话说完果然见白衣静的脸色更难看,而其他人也抱手站在一边,满脸幸灾乐祸。

    看得苏喃星都气笑了,直视钱盼盼,慢条斯理秀秀气气的点点头,继续往下说,“你会看不见也正常,毕竟不是自家的事嘛。”

    在她家白吃白喝那么多年,不说帮把手就算了。但苏喃星从来没遇见过不仅吃穿住行全靠他们家,临了还胳膊肘一直往外拐,用各种方式给她穿小鞋、上眼药的主。

    要不是实在不喜欢家里吵吵嚷嚷,现在奶奶年纪大了不想惹老人家生气。苏喃星真想和钱盼盼母女不管不顾撕一场再说。

    管他输赢呢。反正莽就对了!

    “你!”苏喃星这句话不仅钱盼盼听得懂,其他人也同样听得懂,所以一出口钱盼盼便觉当众挂不住脸,眉毛一竖便想和苏喃星拌嘴。

    可惜不仅苏喃星不给她这个机会,淡淡的移开眼不说,就连其余几个跟班也暗地里扯了她几下,让她赶紧别说了。

    和苏喃星吵架是小事,万一惹得白衣静不高兴了,她们就不能去看电影喝汽水了。要真那样,多不划算啊。

    被拉了几下的钱盼盼自然也在同伴的“提醒”下明白这层道理,这才强忍了这口气。

    就当……就当自己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好了。

    想到这里,钱盼盼“哼!”了一声后,狠狠丢了苏喃星一个白眼便抱手扭头看向另一边,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