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王家后,她就在王家各个地方都安插了自己的人。保证这王家就跟个铁桶一样,绝对不会再出现钱盼盼这样的事。

    虽说白衣静带了这么多人到王家,让王孙氏有不少怨言,可自从知道不需要王家给工钱后,便使劲儿的用白家的人。现在出门都得带上四个丫头来装排场,得意得很呢。

    根本没想到这其实是白衣静安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别说去过哪里,就算是上过几次厕所,打了几个嗝。只要白衣静想知道,就没有不知道的。

    所以这丫头进来后,将甜汤端给白衣静,便弯腰站在她身边将今天一整天王家的大小事给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一点时顿了下,好像在犹豫这件小事有没有告知的必要。

    白衣静立刻察觉到,汤勺微顿便朝丫头扭头看去,丫头接触到她的眼神,立刻被吓得一激灵,赶紧垂眼避开,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今天下午的时候,门外又个闲汉说是要找您,姓陈,说是您以前学校的校工。”

    白衣静一听就知道是谁,但没想到他来找自己做什么,便示意丫头继续说下去。

    “我们说您不在,那人便在门外等,之后钱……呃,那个贱……人回来了,就和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这个校工就走了。”

    “……知道了。”白衣静沉吟,将甜汤放到梳妆台便后,冲她挥挥手,“你下去吧。”

    丫头点头,拿了托盘这才退出去。

    等门关上后白衣静才一面疑惑,一面慢慢往脸上抹着保养品。

    半响后她才像是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叫这个校工做过什么一样,猛的撑了梳妆台站了起来,甜汤一下子掀翻在地,落在地上碎成几瓣。

    钱盼盼!

    白衣静才不管地上碎掉的碗,狠狠捶了下桌面,满脸愤恨。

    ――你以为能抓到我的把柄吗?!

    “太太,怎么了?”刚刚才退出去的丫头听见房内动静,赶紧折返敲门,担心白衣静出事。

    “没事!”白衣静盯着梳妆镜里的自己,冲门外的丫头吼,“滚!”

    丫头听了禁不住畏缩了下,不敢再敲门,赶紧拿着托盘退了下去。

    一面低头快走一面拍着胸口,庆幸自己运气好。不然……要是这个时候进去了,指不定怎么被白衣静怎么撒气呢。

    还好还好,还好没进门。

    丫头喃喃自语。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她这份“运气”的。

    另一边,在老码头等了大半天的陈校工搓着双肩,站在路边探头探脑,心里则嘀咕着“这钱盼盼不会骗他,自己不来了吧?”

    现在已经入秋,天一黑气温跟着降,加上这里是黄浦江边,风一吹更是带着一股子寒气。

    “……呸!敢骗老子。”陈校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正要找个地方顺便对付一宿的时候,却听一声音从背后传来――

    ――“谁骗你了?”

    “哇!!”这声出现得突然,吓得陈校工大叫了一声,吓得往前一跳,却被树枝一绊,要不是双手撑得快,估计得摔断门牙。

    他连滚带爬的往前爬了两步,这才转身反手撑地。等看见钱盼盼取下斗笠才长长的“呼……”了口气。

    一面爬起来一面没好气的开口,“你差点吓死人了知不知道。”

    钱盼盼听了也不动怒,只是站在原处看着陈校工说,“我也想不到你这胆子会这么小。”

    谁胆子小啦?

    陈校工没好气的瞪了钱盼盼一眼,拍着手站直后不耐烦的开口,“赶紧的,你给钱我走人,别磨磨蹭蹭的耽误时间。”

    他话才出口,钱盼盼便冷冷清清的说了句“不行。”

    陈校工一听,“嘿……”了一声,以为她要反悔便跳着脚说,“怎么?你想反悔啊?没问题啊!你要反悔我现在就跟你回王家,我把你和白衣静当年做的那些事,全给王家少爷说了你信不信?!”

    他瞪着钱盼盼,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进城的方向说。

    这个过程中钱盼盼一直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好像陈校工是在演戏一样,等他话音落后,反而是陈校工在钱盼盼过于冷静没有波澜的眼神注视下,显得有些胆怯游移。

    正当心里泛着嘀咕时,钱盼盼却开口了,“你要是嚷嚷完了。就跟着我去拿钱。”

    说完转身就要往树林里走。

    这让陈校工有些迟疑,看着她的背影嚷嚷,“为、为什么还要跟你走啊?!你现在给我不行吗?”

    钱盼盼重新停下,扭头看向陈校工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爹没娘,我要有钱刚刚白天的时候就直接给你了,还要等到现在?当然是白小姐给你钱啊。”

    这话倒是说得有道理。

    “还有,我们既然要给钱,自然也要防着你一点。”见陈校工没出声后钱盼盼又说,“等会儿你坐我们安排的小船离开,免得你走到半路上觉得钱不够,又回头来讹我们。”

    “而且……”钱盼盼顿了顿,又摸了摸肚子,“我现在可是怀孕了,以后母凭子贵可是有享不完的清福,真要对你做什么,来的就不是我了。”

    这话出口,原本就已经信了七八成的陈校工现在是信了十成十,态度一变便搓着双手,嬉皮笑脸的朝钱盼盼跑过去,点头哈腰的说,“哎呀……太太,我刚刚就是跟您开个玩笑,闹着玩儿的,您别介意啊。”

    “那什么,现在我们往哪儿走啊?”陈校工朝树林里左右看了看,没看见白衣静的人,“这还灯瞎火的,可不敢让你们这些精致人儿在这种地方留久了。不然出点儿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听说这儿啊,有几处暗藏的悬崖呢,掉下去可不得了。”

    钱盼盼听了笑着点点头,“是啊,掉下去了……可真的很不得了呢……”

    顿了顿后她温温柔柔的看向陈校工说,“那我们赶紧走吧。”

    “好。好好好。”陈校工连连点头,殷勤的上前伸出手,弯着腰对钱盼盼笑得谄媚,“太太,这黑灯瞎火的您小心脚下。”顿了顿后又说,“要不……我点个灯?”

    “不用了。”钱盼盼摇摇头,“你点灯不要紧,万一让别人看见我和衣静了怎么办。”

    “哦哦哦,对对对。”陈校工觉得她说得对,扶着钱盼盼的手往前走。

    等走了几步后心里便有些心猿意马,不得不说这富家太太就是和女学生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