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声音比起刚刚的硬气,现在便显得心虚多了。

    “我怎么知道?”二世祖哼笑,好像在嘲笑上官青的掩耳盗铃一般,“也不看看我是做什么的。”

    顿了顿后也不打算和她细说,只凶恶的低声呵斥上官青,“好了,给我老实点儿,不然……哼哼,后果你自己知道。”

    说完将舞票重新塞回上官青手上,并放开握着她的手。退开半步后盯着她,好像在让上官青自己选一样。

    这期间白荣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时不时摇晃一下红酒杯,然后喝上一口。

    那副惬意的样子,好像一点儿都不为上官青的拒绝担心。

    因为,她一定不会拒绝。

    果然,上官青捏着那把又塞回自己手中的舞票,咬着下唇想了半响后,这才怀着一种屈辱感,一步步的强迫自己走到白荣华身边,慢慢坐下。

    双手握得很紧,捏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她不能被二娘带回去,然后嫁给一个傻子。

    上官家的家产,她还没有拿回来呢!

    上官青在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要忍耐。

    忍耐!

    这副顺从的模样立刻让二世祖高兴,拍手笑嘻嘻的说了句“这才对嘛。”

    而白荣华也仰头饮下杯中最后一口红酒,将酒杯放回桌上,单手撑着额角偏头看向上官青,觉得她压着怒气却不敢发的样子,真是有趣得很。

    二世祖是个有眼里劲儿的人,见白荣华的酒杯空了,赶紧拿了旁边的红酒,拿了新杯子殷勤的给白荣华再满上,顺道给上官青也倒了一杯。

    先递给白荣华后,才又端起自己和上官青的,递给她的同时还示意坐在旁边的两人举杯,“来来来,今天难得高兴,一定要喝一个。定要尽欢,不醉不归才行。来,上官小姐,这是你的,拿着吧。”

    上官青看着那酒,很是为难。她看看二世祖后又看看白荣华说,“我……我不会喝酒。”

    “哎呀,酒这种东西嘛,喝一喝就会了的。今天你有福气了,白少亲自教你。”二世祖将酒杯硬塞到了上官青手上,甚至起哄着看向白荣华,笑嘻嘻的说,“那……白少,我们从哪儿教起呢?”

    白荣华看着上官青,越看越有趣,便一面拉了她握着酒杯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拽,一面笑着说,“就从交杯酒教起好了。”

    “对对对!交杯酒交杯酒!”二世祖听了拍手起哄,甚至帮着伸手推了上官青一把,将她推进白荣华的怀里。

    上官青挣扎不开,和白荣华纠缠之际,加上二世祖那一推,顿时火大。直接将自己手上那杯酒泼到了白荣华脸上。

    顿时,二世祖的“交杯酒”卡在喉咙里,就连旁边满脸不高兴的腰货女郎见了,也端着酒杯倒抽了一口凉气。

    上官青,这是要找死啊?

    大概是气氛太诡异,所以即便是脾气倔的上官青也立刻明白自己闯了祸,赶紧挣脱白荣华,说了句“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拿干净毛巾”,便想跑。

    但刚走两步,被泼了一脸红酒的白荣华便睁开眼,嗤笑了一声一抹脸抓起桌上红酒瓶就朝上官青大步走去。

    ——他今天还就要逼着上官青将一瓶子酒给喝了!

    可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让扭头朝后看的上官青误会,以为他要打自己,尖叫了一声也顾不上其他的了,赶紧往门口的方向跑。

    白荣华见状,愣了一下便追了上去。

    这动静闹得有些大,其他侍者见了赶紧上前试图劝阻白荣华,但才来得及说一句“白少……”,便被暴虐的白荣华一脚踹开。

    “滚开!”

    顿时引起旁人侧目,立刻让胆小的女生尖叫出声。

    上官青见状哪儿敢停啊,朝门口跑得更快,就怕被白荣华追住,破了这辈子这么好的相貌。

    她可不能被破相!她不想再当丑女!

    上官青慌不择路,不住回头的结果便是没留意脚下,直接在到大门时绊到最后一节台阶,整个人摔了出去。

    白荣华见了,拎着红酒瓶便哼笑了一声,说了句“我看你往哪儿跑。”便大步向前。

    上官青在地上滚了半圈,瞪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白荣华连连摇头,双手手肘不住的往后爬。

    就在她背后撞上障碍的瞬间,原本大步朝她走来的白荣华也顿了脚步,脸色难看的越过上官青,看向她身后的人。

    咬牙切齿的开口,“……又是你!”

    “宋。薄。黎!”

    上官青在白荣华一字一句叫身后的时候,微微一愣,慢慢扭头朝身后看去。

    原来,她不小心撞到了恰好走到门口的宋薄黎。

    纯手工的小牛皮鞋,沿着笔挺的西装裤向上看,上官青便看清了宋薄黎的模样。

    第一眼便觉心中小鹿乱撞。

    而只是来谈生意,却被挡住路的宋薄黎,则双手插兜站在那儿,看都都不看上官青一眼,反而眼眸一扫,看了看被白荣华踹到的侍者后,这才慢吞吞的移眸至白荣华身上。

    “白荣华,你在这儿闹事?”

    此时,接到消息的唐老板这才带着人赶了出来,见宋薄黎在,便和站在一边的郑助理互看一眼后,暂时站在一边。

    “怎么?”白荣华听了宋薄黎的话,立刻像只见了红布的公牛,朝他怒目,“我在这儿闹事你有意见了?”

    顿了顿后嗤笑一声说,“难道这儿是你的地盘不成?”

    ——还真是他的地盘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