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戏精道姑04

    洛羽与裴子砚一前一后的走着, 目光若有若无的在裴子砚脸上打量。

    洛羽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以裴子砚这种习武之人的敏锐感官, 自然不会察觉不到。刚开始,她权当洛羽是一时好奇,但随着一个时辰过去,洛羽的视线仍旧停留在她的脸上。

    “你在看什么?看了一个时辰还没足够?”隐忍着几分怒意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响起。

    洛羽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地答道:“看你的脸啊,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般好看的人。”

    裴子砚:“……”说好的古代人说话都很含蓄呢?

    裴子砚被洛羽这直白的夸奖惊到了,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继续生气还是感谢对方夸自己好看,沉默着, 沉默着, 就没有反应的必要了。

    裴子砚自然而然的避开了尴尬,在落日完全沉入地平线的前夕,挑选了一处适合夜宿的地方。

    洛羽在裴子砚的安排下,负担起了生火的任务,裴子砚则负责去寻找食物, 分工合作。

    洛羽用幌子的竹竿在空地上清理出了一道隔离带, 又寻了些干草与干树枝, 在隔离带的中央搭建了火堆。她正准备生火,摸了摸怀里才发现没有带打火石。

    现在该怎么办?洛羽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发愁, 没有工具咋生火嘛。

    难道要学古人钻木取火吗?

    洛羽犹豫了一下, 打算试试看, 她用凌虚剑削了一根木头, 按照以前看到过的求生教学视频那样,在木头的中央挖了一个小孔,接着削尖了另一根木头,放上引燃物,不断地转动尖尖的木头,钻木生火。

    看着别人轻轻松松就能钻出火焰,洛羽一直觉得这个钻木取火相当的简单,可论到自己,她才发现,实际操作起来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她搓了半天,双手都搓红了,也没有看到一点火星子冒出来。

    这就很尴尬了。

    洛羽不信邪的伏在地上,努力的搓动着木棍,让木棍的尖端一刻不停地与下方的木头产生摩擦。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搓动了近三刻钟后,一直不断摩擦的木头中央终于升起了一缕青烟,隐隐地还有一缕微小的火焰在其中闪烁。

    洛羽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乘胜追击,加快了搓动木棍的速度。火焰越烧越旺,从小小的一缕渐渐变成一团。

    洛羽激动万分,颇有成就感的捧起了木头,小心翼翼地接近她刚刚架好的火堆,想用这团火焰做源,点燃木柴堆。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团火焰在接触到堆在一起的引燃物时,并没有像洛羽想的那样噌的一下冒出炽热的火光,反而隐隐有湮灭的趋势。

    洛羽忙凑近火焰,不断地鼓起吹出,努力的给予这团火焰茁壮成长的动力。

    “你在做什么?”裴子砚拎着两只灰灰的兔子回来,看着洛羽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趴在地上,不断地吹着气,平淡的表情陡然间变得复杂起来。

    此刻的洛羽完全没有了裴子砚离开时那副干净出尘的模样,蓝白相间的道袍在地上蹭的脏兮兮的,白白净净的脸上也被抹上了黑黑的痕迹,东一大块西一大块,像是刚从煤球堆里捞出来一样。

    “生火啊。”洛羽顾不得和裴子砚解释,随口答了一句后,又继续朝着那团仅剩了一点火星的火焰吹气。

    裴子砚:“……”只是生个火而已,至于把自己弄成这么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吗?

    “啊,灭了。”眼见着那团火星暗淡逐渐暗淡下去,失去了最后的生命力,洛羽痛心疾首的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又要重新钻木取火了!”

    裴子砚:“……”钻……钻木取火?

    “你让开点,我来吧。”裴子砚示意洛羽让开,重新构建了一下火堆的构造,接着从怀里取出一根竹制的长管,拔了塞子,吹一口气,顶端就冒气了火焰,轻松地点燃了引燃物,生起了火堆。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洛羽惊叹出声,目光灼灼地看着裴子砚手中的竹管。

    裴子砚表情一滞,“火折子你没见过吗?”这是哪里来的原始人?

    “没有诶,可以给我玩一下吗?”洛羽对这一吹就能产生火焰的火折子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洛岳门已经穷到了连火折子都用不起的程度了吗?裴子砚心中腹诽了一句,拿了一根没用过的火折子扔给了洛羽,“送你了。”

    “真的吗?太感谢了,你真的是个好人。”洛羽说完,开心的把玩起了火折子,吹着弄灭,反反复复玩的不亦乐乎。

    裴子砚:“……”

    “我要去河边清洗一下兔子,你要一起吗?”裴子砚顿了顿,开口问道。

    “要帮忙吗?好呀。”洛羽当即收起火折子站了起来。

    “不是,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洗把脸。”

    “洗脸?”洛羽无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那黑乎乎的颜色瞬间晕开,扩大了染黑的颜色。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自己手上的黑色污渍,洛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忙催促出声,“河在哪里?我们快走吧!”

    看着洛羽花着一张脸,面露着急的模样,裴子砚顿时被戳中了萌点,唇角微扬起了两分笑意,“你走错方向了,河在这边。”

    洛羽止步,下意识的想要挠头,在靠近头发的时候忽的想起来自己的手脏脏的,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朝着裴子砚咧嘴笑了笑。

    裴子砚无奈的摇了摇头,背过身上前带路,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真是个有趣的小道士。

    走了没几步,裴子砚口中的河就出现在了洛羽面前,说是河,其实用小溪更为恰当。涓涓的溪流从山中的某处地方潺潺流下,冲过起伏波荡的石床,蜿蜒流向不知名的种点,浇灌着沿途的植物,让这一片的绿植都生的比别处更绿那么一些。

    溪水很清澈,一眼能看到底,还有形态姣好的银鱼在其中游弋,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洛羽洗干净了脸,站在溪水边,打起了这些银鱼的主意。见裴子砚用匕首在给两只灰色的兔子开膛破肚,她走向下游,脱下了小白靴与袜子,光着两只小脚踏进了水里,站在溪水的中央,等待着这些银鱼靠近自己后,举起凌虚剑猛的刺下,熟练的串了一串银鱼。

    可怜的凌虚剑,堂堂一代名剑,在当了砍柴的斧头后,又做了刺鱼的叉。

    裴子砚听到声音,抬起头,就看到洛羽沐浴着夕阳,在小溪里跳脱着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场景,一时间微微有些愣神。

    扑通一声响,把裴子砚从微愣的状态中唤醒。定神一看发现洛羽不知怎的竟然摔倒在了溪水里,蓝白的道袍被溪水浸湿,头发也湿了不少,散散乱乱的贴在脸上,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