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柏穆辰对林嘉佑道了谢,接着打开那个保温盒,看着里面满满一盒的螃蟹炒年糕,问,“这恐怕不是食堂的菜吧。”

    “不是,是刚才年岁寒送过来的,想来是他念着你还没吃午饭,就特地送来给你。”说罢,又递了筷子给柏穆辰。

    岁寒炒菜的时候生怕他不够吃,螃蟹的数量放得比年糕还多,鲜美的蟹肉配合上劲道的年糕,无论是色泽还是香气都十分诱人。柏穆辰这会儿也饿了,夹了一块蟹肉就往嘴里送,尝了还没过两秒,就吐了出来。

    林嘉佑关切地问:“怎么了?”

    “咸得很。”柏穆辰取过一旁的水杯迅速灌了几大口,望着那一盒咸到打死盐贩子的螃蟹炒年糕,嫌弃地将筷子拍在了保温盒上头。

    林嘉佑听了柏穆辰的话,装作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这怎么会呢?年岁寒的手艺不是很厉害的吗?”

    “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于是林嘉佑直接拿起了那双筷子,也不在意是柏穆辰用过的,夹起一块蟹肉放入口中,同样的没尝过两秒便吐了出来。

    他拿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皱着眉说:“确实咸,按理来说以他的手艺不会做出这样的菜的,”接着,林嘉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眼珠一转,又问柏穆辰,“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得罪他了?是不是被年岁寒发现你在外头养情人的事情了?”

    柏穆辰立时想到了那天陈溪的事。

    可那件事都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柏穆辰想,岁寒不至于那么小气吧,这种事都能记一个星期,还搞幼稚的恶作剧来打击报复。

    可除了那件事,他好像也想不出别的缘由了,而且他们也确实因为那件事一直在冷战。

    看来不能一直冷战下去了,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柏穆辰想。

    林嘉佑见柏穆辰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又说:“算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多想,没准儿人家只是不小心把盐当成糖撒了呢?”

    这个说辞柏穆辰更加不会相信,那盐和糖可是差了十万八年里呢,因此他还是选择相信了前一种说辞:岁寒在故意捉弄他。

    那盒螃蟹炒年糕最终还是被倒到了垃圾桶里。

    岁寒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柏穆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样子像是在等他。对焊一瞧见他,便想到白天在办公室里面看见的那一幕,心底腾升起的不愉快的感觉让他选择了无视,径直走向楼梯。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岁寒脚步顿了一下,见柏穆辰已经走到他身边,便回了一句:“没呢。”

    “那为什么当没看到我?”

    “你不也一样?搞得好像这段时间就我一人儿在闹脾气似得。”

    “你今天送来的菜我吃了,味道……挺好的。”

    “哦,”岁寒又不想让柏穆辰觉得自己是主动低头,于是又补了一句,“只是卖剩下的而已。”

    “今晚别去客房睡了,好不好?”柏穆辰从身后抱住岁寒,脸颊轻蹭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轻语,“我很想你,真的,你都不知道,没有你陪在我身边的这几天,我晚上睡都睡不好。”

    “那没有我在的这些年,你怎么睡的?”

    “你不知道有一个词,叫食髓知味吗?一旦尝过了,便想要再次尝试,很难割舍。你就是那个我想要无数次尝试的,割舍不掉的人。”

    “切,油嘴滑舌,你这人也就会说些肉麻话哄人了。。”岁寒虽然说得不好听,嘴角却已经有了笑意,他拍了拍柏穆辰依旧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说道,“放手,我去洗澡。”

    柏穆辰点点头,松开了手臂,看着岁寒一步步踏上台阶,站在二楼时还不忘回过头看他一眼时,柏穆辰也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岁寒这人是软不吃硬,跟他硬碰硬只会吵得更厉害,相反,说些好话哄着他,他便会乖乖听话。

    岁寒在浴室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原本放在客房的铺盖已经被柏穆辰搬了回去,冷战将近两个星期,同时也两个星期没有发泄过的柏穆辰将岁寒按在床上做了几次。事后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岁寒的手掌搭在柏穆辰的脸颊上,手指扶过对方眼下的肌肤。

    岁寒借着月光,凝视柏穆辰的眼睛:“我问你,你跟林嘉佑,什么关系。”

    柏穆辰觉得他的问题简直可笑,像那些成天担心男朋友会出柜的女人才会问出的问题,便答道:“你不会是觉得我和嘉佑有什么吧?”

    “我只是好奇。”

    “我和嘉佑只是好朋友,高中时候是同学,大学之后,他就来我的公司帮忙了。嘉佑曾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予我帮助,所以他对我来说,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存在,但是,再怎么特殊,也仅仅是朋友罢了,明白吗?”

    “好,”岁寒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第27章

    柏穆辰的生日是在九月中下旬,关于这一点,岁寒还是在帮柏穆辰洗衣服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放在他钱夹里的身份证。

    严格说起来这还是两人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过的生日,既然柏穆辰什么都没跟他说,那便说明柏穆辰对这次生日也没怎么重视。不过岁寒不是这么想的,生日还是要好好过的。

    不过岁寒长到这么大,也就只给家人过过生日,还从来没有给恋人过过生日,于是他去请教了一下看起来恋爱经验很丰富的苏绍南。

    苏绍南没说自己大多数的恋爱经历都是一夜情或是小固炮,只是凭借着自己观赏恋爱电视剧多年的经验给岁寒一些建议。

    这会儿大闸蟹正肥美,两人一人拿了一只卖剩下的大闸蟹,搬了个小折凳坐在厨房里头吃蟹。苏绍南将蟹外壳掀开,放到一旁,又将整只蟹对半掰开,拆下蟹钳,去掉腮后往嘴里一送,一边嚼一边同岁寒说:“既然是要给对方过生日,那就不能让对方知道,这样才叫惊喜嘛。”

    岁寒往旁边一躲,躲开了苏绍南便嚼东西便说话时飞出来的唾沫星子,说道:“不跟他讲,我咋能知道他想要什么。”

    “关键不是他想要什么,而是你能给什么。”说到此处,苏绍南将被吃干抹净的螃蟹壳吐到垃圾桶里,以一个流连花丛多年的人士的身份同岁寒说,“我是觉得吧,他要真喜欢你,不管你给什么,他都会高兴。我个人建议哈,你呢到时候穿得少一点,要诱惑一点,一看就很骚的那种。然后往床上一躺……”

    “你丫找死是吧!”岁寒被苏绍南说得耳根子都红了,恼羞成怒之下一掌拍了过去,力道是不大,只是这会儿刚刚剥完蟹,一手油全怼人头发上了。

    “老大老大老大,别生气,我就随口一说!”苏绍南一边求饶,一边找纸巾擦头发,生怕岁寒生气起来把一盘子大闸蟹扔他头上,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岁寒呆呆地坐在位置上,满脸通红。

    嘴上骂骂咧咧,苏绍南描述的那个画面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出现在脑海里,奇怪的是明明他什么都没做过,那画面却清晰无比,仿佛真实存在过一般……

    “操!”苏绍南只见岁寒重重地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砸的桌上的碗碟都震了一下,敲一下不够,还连着敲了许多下,最终放在桌子中央那个小小的醋碗经不住打击,啪叽一下倒下了。

    岁寒最终还是选择了规规矩矩地去买礼物送人。

    虽说知道以柏穆辰现在的身家,肯定不缺奢侈品,可岁寒还是不想送太便宜的。他在奢侈品品牌的专柜逛了一段时间,最终看上了一条藏青色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