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好好好,全听你的,咳咳……”伏梦无咳了许久才缓过气,感到胸口有些疼,大概是咳嗽牵动伤势了,遂抬眸朝夙绥尴尬地笑了笑,拿起剩下半杯酒,倒真的小口小口抿起来。

    夙绥给自己倒上酒,随口道:“方才我饮酒时,你看得很高兴。”

    伏梦无正想着要怎么缓解气氛,夙绥这话恰好给她提供了机会,她眨了眨眼,顺着应了:“你饮酒时怎么还看我呀我养的幼狐终于长大了,长成了恢复记忆的心上人。心上人喝了我酿的酒,我瞧着自然很高兴。”

    夙绥微微一笑,托起酒杯,仰头将刚倒上的酒一饮而尽。

    “既然你爱看我喝酒,可要我代你喝”

    她放下杯子,托着下巴笑吟吟道:“你是千灼的徒弟,赤狐族的划拳会么”见伏梦无点头,她缓缓道出规则,“那我们划拳罢,我若输了,罚酒;你若输了,我代你罚。”

    伏梦无不解其意,但念着绥绥应该是想趁着有好酒的时候助兴,又转念想到绥绥的酒量不错,两百年前她们“洞房花烛夜”嬉闹时,她还差点被绥绥喝倒了,便应了她的邀请:“好啊,那我们来!”

    但夙绥要拿起酒杯时,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忙止住夙绥的动作,“等等,一大早空着肚子喝酒可不行,容易醉还伤胃,我们去挑些下酒菜好不好就当是早饭了。”

    夙绥倒不怎么在乎这种凡妖才讲究的规矩,闻言却还是微微点头,看着伏梦无飞速回到床边,穿起衣物。

    -

    松玉客栈内仍设置着幻阵,不过夙绥已能轻松绕过这些幻阵,带伏梦无沿着正确的道路下楼。

    伏梦无给夙绥挑了放香菜的牛肉片,盛了满满一盘,接着又挑了几样阴幽妖族最受欢迎的下酒配菜,转身去找夙绥时,发现对方也挑了食物,竟都是她喜欢的果脯与糕点。

    看清她手中小碟与蒸笼内的食物后,伏梦无脸色微红,小声问:“你都记得”

    夙绥轻笑,俯下脸道:“梦无喜食的东西,我怎会忘却。”

    她一凑近,“问寒宵”独有的酒气便扑面而来。伏梦无被熏得鼻子痒,心也痒痒,双颊更加红了。

    若这是在房间里,她竟又有些想亲吻现在的夙绥。

    都说美酒配美人,却鲜有人知,美人既饮酒,就连吐息也勾人。

    “那……那我们走,去结账。”伏梦无结结巴巴道,低下头朝柜台走。

    夙绥却将那碗香菜牛肉放回原处,挑了些自己喜食的咸蒸糕,而后才跟过去。

    结完账,自有妖侍用特制容器装上她们点的食物,方便她们带进房间。

    二人等着妖侍处理食物时,大堂内的食客正闲聊着蟒妖的事。

    “我刚听说三长老父子居然在族冢内养蟒妖,忒吓人了吧!”

    “嗨!你这消息真不灵通,我两日前就知道了!”立即有妖族骄傲地仰起脸。

    “兄台消息既然灵通,可有见过那蟒妖”

    被这话一问,那仰起脸的妖族顿时蔫了下去,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据说那蟒妖正是大长老先前占卜出的‘灾星’,我要是见了她啊,那还不得被一口吞进肚子里,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你们信不信!”

    马上有他的同伴调侃:“那哪能我们之中属你皮最厚,别让蟒妖消化不良了!”

    “去去去!”

    “……”

    听了食客们的交谈,伏梦无想起夙绥已将蟒妖杀了,忍不住拉过夙绥悄声问:“蟒妖真的已经死了吗”

    “死了。”夙绥道,“不过养在族冢内的只是她的一个身外化身,至于抚云殿主会不会再派其他妖下界……”

    伏梦无自然听出她话中的忧虑,正巧妖侍已将食物处理好,她忙接过放食物容器,截住话道:“那就先不管了,咱们回去吃早饭吧!”

    -

    回了房间,二人摆好酒菜,便开始划拳饮酒。

    不过饮酒的只有夙绥一人,伏梦无只顾着吃菜吃糕饼。

    虽点了许多食物,可夙绥的注意力似乎全在喝酒上,只挑些糕点漫不经心地吃,别的都进了伏梦无的肚子。

    修士可以数天不进食,也可为了将食物储存在内府里,源源不断地吃。

    伏梦无吃得小腹微胀,心满意足。这些食物虽不是绥绥做的,味道却还合她胃口。

    等将摆在面前的糕饼吃完,她放下筷子,准备继续划拳时,却见夙绥已侧过身体伏在桌上,双颊皆绯,耳根也泛红,看起来像是醉了。

    伏梦无好奇地挪过去。走过去一抱,便能把夙绥环住。

    她贴着夙绥,抽了抽鼻翼,嗅得一股浓郁的酒味,不禁轻声问道:“绥绥你醉了么”

    夙绥亦轻轻地嗯了一声,她方才虽吃了食物,呼出的气息却只有酒气,甚是奇怪。

    “那我们不划拳了。”伏梦无开始挪动她的身体,准备把她抱去床榻上躺会儿,“你躺会儿,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来……”

    她话音刚落,忽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酒气带着锁魂香的气味,尽皆扑面而来,熏得她都有些醉了,竟怔在原地。

    夙绥却趁机去挑开她的衣带,指尖轻盈拨了几下,点在她心口。

    伏梦无本还愣着,忽觉一只手探入自己衣服里,当即低哼一声,下意识后退,却被自己绊了一跤。

    恰巧她身后是床,她这一摔,便仰躺到床上去。

    夙绥亦没有防备,又被伏梦无勾到了脚,一声惊呼还未出口,人已压在了伏梦无身上。

    二人滚作一团,齐齐躺倒在床。

    感到夙绥的广袖自颈间拂过,伏梦无哆嗦了一下,又见她朝自己俯下脸,不知怎的生出一种危机感,慌忙拉紧衣服,胡乱系起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