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口味的奶糖呢。

    很难做的。

    左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确实是跟别人不同。

    他此刻相信少年人纯粹,却又觉得她比身边的人都要更加纯粹。就好像别人只是向往光明——而她本身即是光明。

    ……一个未成年小姑娘罢了。

    他可没有那种癖好。

    也不至于重活了一次还栽在这种小女孩手里,前程不想想钗裙。

    于是,在岁芒期待反馈的目光中……

    左越一只手捧着语文书,另一只手伸进抽屉里摸出块奶糖。

    单手扯开糖纸,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

    期待地看了他半天的岁芒终于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嗯。”冷酷的左越冷酷地点了点头。

    或许他可以保护一下岁芒。

    保护这个小女孩、这张干净的白纸……这双眼睛里的光。

    左越一边嚼着粉色的白桃味儿奶糖,一边严肃地思考。

    这个学校虽然现在氛围还可以,到了高三以后就不一样了。

    不少学生这个时候还是朋友,明年就已经决裂。

    比如周树莓那一伙。他们大概有七八个同学,平常几乎每次出门都有六个以上聚集在一起,关系比七个葫芦娃还要亲密的多。

    可高三之后,有两三个差的太多,没心思学习,最后跟外面混社会的混在一起,越变越坏。

    而周树莓为首的另外几个人,本身只是偏科,考大学多少还有点希望。

    混社会的兄弟就很难接受。

    我们一起玩儿,从高一玩儿到高三,现在你说你有梦想,有远大前程,你要好好学习出人头地——那我呢?我怎么办?

    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类似的想法充斥在大半个班级里,这本来就是年级里出了名的差生班,大家都学不好,好好学习的那几个就成了异类。

    …………虽然岁芒现在的成绩也算不上什么异类。

    明明是后来的,却跟这个班融入的很好。

    但她真的很聪明,学东西快,记忆力也好。这样下去到了明年,肯定是会被一些“好兄弟”记恨上的。

    左越作为过来人,已经知道前路崎岖。

    他打算护着岁芒走过去。

    ……

    左越一边嚼着带着清甜桃味儿的奶糖,一边认真思考之后的计划时,岁芒也在考虑未来的事情。

    比如今天晚上吃什么。

    等她想完,早读课也刚好结束了。

    上午半天过起来飞快,很快到了放学时间。因为周日下午放假,大家都非常亢奋,一放学就赶着往教室外面冲。

    岁芒也动作迅速。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做酒酿圆子了。

    骆芹转头来喊岁芒:“芒,我们去学校后街吃饭,还是去你家自己做饭呀。”

    想事情想了一早上的左越,总算在这个瞬间,猛然记起一件事。

    骆芹好像……后来也是个小太妹。

    叼着烟在后街跟人打架的那种。

    时间过去太久,左越本来就不是很关心这些人,根本记不清楚。

    可骆芹现在算是跟岁芒关系最好的女生。

    他不能看着岁芒被骆芹带坏。

    左越心里认真地点了点头,在岁芒说“回家做饭”以后,抢先开口道:“我也去吧。”

    岁芒:“啊……”

    “之前不让我帮忙。”左越迅速补充,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今天一定要帮你打下手。”

    岁芒:“我是没问题啦,可……”可是她们说今天是女生专场耶?

    “我也没问题!”骆芹飞快地开口。

    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