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真的没有算过,都是凭本能做的呢。

    “这很难跟你解释。”岁芒十指交叉,掌心向外, 懒洋洋地伸长了胳膊, “那你为什么正确率那么高?”

    因为他已经学过一回了。

    但他也不能告诉她。

    左越这回真的勾唇笑了:“……嗯, 这很难跟你解释。”

    他不知道为什么,和岁芒坐在一起,就算这样简单又幼稚地重复对方的话,都能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岁芒。”他忽然道,“你看我给你的礼物了吗?”

    岁芒连忙放下笔:“哦哦!我差点忘记了!昨天忙到太晚了——”

    她急匆匆从椅子上跳下来,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左越送的礼物。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书桌前一盏台灯散发着明亮的光。岁芒小心翼翼地解开礼物的包装,从包装袋里面摸到一个盒子……

    她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盒子里面是一根细细的金色链子。

    岁芒:“……”

    她是和链子杠上了吗?

    岁芒摸了摸这根链子——是纯金的。

    链子的长度比她想象的要更长一些,到不像是手链。仔细看过去,能看见细长的链子中间,夹着一个个小小的……芒果?

    岁芒笑起来:“怎么这样呀,我的芒是锋芒的芒,才不是芒果的芒呢。”

    左越垂下手,指尖漫不经心地点在那根链子上——也透过链子,触碰到岁芒的手。

    “但它很可爱。”左越手指一勾,把链子勾到他的手里,“不是吗?”

    岁芒很想否认,但那一个个圆滚滚的芒果藏在细细的链子里,每一个都迷你极了,小巧精致到让人很难说它们不可爱的地步。

    她扁了扁嘴,还是不服:“是很可爱。可是,可是我也没有那么可爱。”

    她可是个刀子呢。

    会伤人的那种。

    锋芒背后是锐利的刀刃,见血封喉,绝不留情。

    左越很想摸摸她的脸——其实也没什么不能摸的,毕竟岁芒刚刚还捏过他的脸颊呢——可他的手刚伸出去,脸就变得非常滚烫。

    他最终还是没有做出那种事情。

    收回来的手放在链子上,两只手轻轻把金色的链子解开。

    左越在岁芒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

    “我给你戴上?”

    他的大半边脸都隐藏在书桌的阴影里。

    不过岁芒不畏黑暗,也因此可以看清楚左越的目光。

    他明明是蹲在她面前的,身子矮下去不知道多少,就连眼神也是自下往上投射过来,应该是带着尊敬的仰视才对。

    可偏偏他的目光里还透着几分睥睨众生的味道。

    岁芒有些得意,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左越会有所作为,他不该永远跌倒在那一片水洼里。

    如今左越身边的朋友也多了,沉默和阴霾都在离他远去。

    他的成绩在稳步上升,也开始参加同学们的活动,偶尔还会笑,就像每一个这个年纪的高中生那样。

    他开始变得平凡,又始终如往常那般不凡。

    岁芒弯曲膝盖,非常自觉地把白白嫩嫩的小jio从拖鞋里抽出来。

    左越还蹲在她的面前,单手握住她的脚踝,让她踩在他的大腿上。

    少年的身体比过去健壮了很多,原本就是热血澎湃的年纪,体温也很高。

    岁芒作为刀子,身上的温度理所当然地偏低。

    于是当她冰凉的脚板底触碰到左越滚烫的大腿,几乎是下意识地缩了下脚趾。

    但也只是动动脚趾头罢了。

    更高的温度都不能伤害到她,她也不会因此就把脚收回去什么的。

    圆润的脚趾在左越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左越喉结滚动,垂下的眼睑盖住一片翻滚的暗潮。他把解开的金链子在岁芒脚踝上绕了一圈,细心地扣好。

    有一颗稍微大些的“芒果”是中空的,它不是纯金,动起来能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

    不过它也只比链子大了一点点,远看并不明显,声响也微弱而有限。

    岁芒抬起腿看了看脚腕上的链子,意外道:“……哇,没想到会这么好看。”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