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芒用力关上自己的房间门,把该隐锁在门外。

    她睡觉的棺材边上,还放着该隐之前坐过的高背座椅,他看的书也放在椅子上。

    岁芒拿起那本书看了一眼,书页中间夹着什么,大概是书签。

    岁芒翻到他之前看的那一页,看到一片压得扁扁的的橙黄色树叶,还被剪成了南瓜的形状。

    岁芒:“……”

    庚辰就是这样,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地方有点可爱。

    这本书好像是什么魔药学,他之前看到非常难懂的一页,岁芒看了两眼就开始犯困,困巴巴地爬回自己棺木里了。

    她躺在棺木里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天道之前说成功在即,也就是说,其实她的碎片已经差不多集齐了,这个世界大概是最后一个世界……

    只要她能和原来一样,把那个进度条推到100,她就能回去原来的世界了。

    到时候不管该隐要做什么,都能拉着他一起离开。

    这不是很简单吗!

    岁芒想清楚这个问题后总算感觉一身轻松,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枕头,闭上眼睛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半。

    ……可能这就是酷爱长眠的血族吧。

    岁芒睡醒时,惊讶地发现,整个古堡都变了个样。

    原本空荡荡的城堡,现在总有女仆打扮的人来来往往。光线昏暗的古堡此时灯火通明,蜡烛不要钱似的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岁芒推门出来,就有女仆急匆匆过来,高高兴兴到:“卡斯特小小姐,您醒啦?是要先洗漱、更衣,还是先用餐?”

    “先、先洗漱吧……”岁芒犹豫道。

    “那您这边请。”

    这位女仆话音刚落,身后又跟过来两个女仆,两个人都用双手捧着一叠衣服,恭恭敬敬道:“卡斯特小小姐,卡斯特先生吩咐我们为您更衣。”

    岁芒:“……”

    空旷,阴森,冷清的血族古堡,在这一刻,变成了热情好客、挥金如土、即将举办晚宴的,普通贵族。

    看着就感觉好忙啊。

    岁芒跟着女仆去城堡内的独立浴池洗了澡。幸好血族都多少有点孤僻,女仆没有贴身到洗澡也跟过来。

    洗完澡穿着内衣和崭新的浴衣出来,之前捧着一摞衣服的女仆还在门口等着。

    岁芒没想到,那两叠衣服,竟然都是要穿到身上去的。

    这个世界还有点不好的习惯,就是“淑女”需要穿着束腰。这东西其实对身体很不好,和裹小脚一样,勒出来一种近乎畸形的美,也不知道是图啥。

    好在岁芒现在的身体太瘦,束腰对她来说没那么痛苦。

    更痛苦的反而不是勒,而是要挤,甚至垫出点什么。

    岁芒:“……算了,姐妹,没有就没有了。”

    “有的有的。”女仆在她身后,把最后的蝴蝶结系好,“您真是太美了,身材也如此完美。”

    另一个女仆接道:“我敢打赌,今晚宴会上的每一位单身男士都会为您倾倒。”

    岁芒:“……”倒也不必这样。

    宴会比她想象得还要盛大许多,穿上束腰,挤出一些并不存在的东西后,就披着一件简单的外套,乖乖坐在那里等待化妆。

    有人敲门,把卡斯特先生带进来。

    卡斯特进来时,岁芒刚刚化妆化到一半,乍看过去脸上涂得一片惨白,脆弱极了。

    卡斯特先生惊道:“岁芒!你没事吧——”

    “没事,奥尔先生。”岁芒笑着说,“只是化妆,我现在可精神了。”

    卡斯特拍拍胸口:“没事就好……”

    “我来跟你说说今晚的流程。”卡斯特找了张椅子坐下,“在这之前,我要先跟你说一说我们血族的发展……”

    岁芒看了一眼给自己化妆的女仆:“那个,她也是血族吗?”

    “她?不,她们只是普通的人类,临时雇来的。”卡斯特理所当然道,“我们会支付远超市场价格的高昂报酬。当然,从这里离开后,他们就会忘记一切。”

    女仆对岁芒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岁芒:“哦哦,您继续说。”

    “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了,血族的发展……”

    于是岁芒被迫花了接近一个小时来听她已经知道的血族发展史。

    身为直接参与过历史的三代血族,卡斯特先生显然知道得更多,但他讲故事的水平有点烂,岁芒听得都快睡着了。

    终于,他的故事讲完了。

    岁芒的妆容和发型也差不多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