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诺挣脱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绷紧的弦还未来得及放松,他蓦地身子欺上,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身下的她香软无比,惊恐抗拒的表情反而更激发了他的征服欲。他循着本能,追逐到她甜蜜的唇,辗转吮吸。

    狂乱的怒意一点点在唇齿交缠的心悸中消散,他粗鲁莽撞的动作渐渐温柔下来,眼中的愤怒不知不觉被欲望取代。

    想亲她,想要她,想要彻底地将她变成他的,再不能念着别人;想将她揉入骨血,和他化为一体,再不用害怕其他。

    他苍白的面上染上一抹诡异的红,从来清冷的双目中,闪动的渴望让人心惊。

    田诺慌乱到了极点,只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身上是他的重量,鼻端是他的呼吸,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更可怕的是,在他唇舌刁钻而熟练的挑逗下,在禁忌和羞耻感的巨大冲击下,她的身体竟渐渐有了反应。浑身发软,情潮涌动,陌生的酥麻感觉沿着脊椎一阵阵蹿上,令她如过电般轻颤着。

    阿兄这样清冷的人,是从哪里学会的这样高超的吻技?她竟在他的挑逗下有了欲念!田诺急得差点要哭,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又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受到蛊惑?

    不对,阿兄不会这样欺负她,是现在在他体内的那个混蛋!如有一瓢凉水浇下,她脑中蓦地清明,艰难地屈起膝盖,猛地用力向他顶去。

    他全无提防,情思荡荡之下,那里早就坚硬如铁,猝不及防便受了狠狠一记,顿时闷哼一声,疼得蜷缩起来,一张原本赏心悦目的俊脸都扭曲了起来。

    她趁机用力一推,他全无反抗之力,被她直接推下了榻。

    前后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遭到这样的重创,一时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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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动情后的红潮兀自未退,额角的黑发因疼痛微微汗湿,耷拉在额头上,一脸懵然,和平素冷漠狠厉的模样大相径庭。

    田诺愣了愣,莫名觉得他现在的模样有点可怜?呸,这个大色狼,登徒子,他可怜个鬼!可怜的是被他鸠占鹊巢的阿兄,和无辜被他轻薄的她好不好!

    她戒备地坐起,厉声警告道:“你要再借着阿兄的身体对我乱来,我,我下次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只可惜声音嘶哑,脸蛋绯红,衣衫凌乱,声音发颤,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怎么着都显得气势不足,反而令人更增□□之念。

    遗憾的是,他捂住自己疼痛难忍的某处,他现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小丫头下手可真是狠!他不动声色,淡淡问道:“怎么不客气法?”

    “我”田诺“我”了半天都没有下文,她无论对他做什么,都要顾忌他现在用的是阿兄的身体。她气急,脱口而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那模样,仿佛一只刚刚会走路的小奶猫,自以为凶狠地挥舞着她根本不锋利的小爪子。白雁归没忍住,即使疼痛依旧,还是现出淡淡的笑意。

    田诺:“”这世间怎么有这么可恶的人?偏偏她对他轻不得重不得,无计可施。她越想越气,一把抓起瓷枕,就要砸过去。

    被她砸中,他岂不是要伤上加伤?

    白雁归见势不妙,下意识地扑过去,连人带枕一把搂住。他自知理亏,难得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哄她道:“乖,这个可砸不得。”

    熟悉的气息紧紧包围住她,被他搂住的地方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似有一根柔软的羽毛反反复复挠着心尖。田诺心头一颤,又羞又怒:“你放开我!”

    白雁归望向她气得通红的脸,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敏锐地感觉到了她和前世的不同。前世,她愤怒而绝望c整个人如一潭死水,死气沉沉;今生,她却是愤怒而羞怯,生动而明媚。

    她不讨厌他!喜悦涌上,他只作听不见,亲昵地搂着她一动不动。

    田诺气道:“你再这样无赖,我,我就把你的真面目告诉云鸢。让他找个道士收了你。”

    张牙舞爪c气急败坏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从不知,不再心如死灰的她,竟会这般生动可爱。

    到底不忍将她逼得太紧,他略微放松她,和她谈条件:“你不生气,乖乖睡觉,我就放开你。”

    田诺怒道:“我本来就好好睡着呢。”是哪个混蛋闹醒了她?

    他心中微虚,面上却是一派正色,无辜道:“你做了噩梦,我才喊醒你的。”

    是吗?田诺疑惑。她先前似乎是在做梦,只是,一醒来就是那么刺激的场景,吓得她梦境都忘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努力回想,只隐约记得梦中似乎见到了韩遂阴森森的笑容。

    所以,他是一番好意?可是,“那你也用不着用这种方式!”

    他神情淡淡,睁着眼说瞎话:“我本来只是叫醒你,结果你扑上来就”他叹息一声,“我是个正常男人,温香软玉投怀送抱,我怎么拒绝得了?”

    不会吧?田诺望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清冷正经的表情,心中惊恐:她怎么会做这种事?他可是她的阿兄,难道她会肖想他?不可能,绝不可能!

    脑中不期然地浮现曾经做过的绮梦,她崩溃地揉了揉额角,她还真的在梦中肖想过他,难道,她再次做了有颜色的梦,误把现实当成了梦境,才会主动对他下手?

    完了完了!田诺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她怎么会对阿兄想入非非,等到真正的阿兄回来,她该怎么面对他?

    她猛地倒下,用被子蒙住脸,无颜见江东父老。

    懊恼忏悔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等她再次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原本隔绝内外的屏风不知何时悄没声息地撤走了,连矮榻c案几c坐席都已不见。屋中静悄悄的,不见其他人影。田诺莫名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心虚得很,真不知该怎么面对阿兄的那张脸。

    看来,她真该给自己挑个可心的夫君了,以阿兄现在的地位权势,应该足够她挑个好人家了吧?

    主意打定,她的心稍微平静了些,揉了揉因睡眠不足隐隐生疼的太阳穴,刚睁开的眼又阖上,懒洋洋地叫了声:“桂枝。”

    有人走了进来,细心地用温热的巾子帮她擦了擦脸,随即轻手轻脚地扶她坐了起来。田诺觉得舒适了些,慢吞吞地再次睁开眼睛。

    她愣住了:“怎么是你们?”

    服侍她的,赫然是昨夜跟在桂枝身后的两个小丫头,都才十三四岁年纪,一个圆圆脸,弯弯的眉毛,弯弯的眼睛,嘴角上翘,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另一个皮肤微黑,生得眉入长鬓,眼角微挑,丰胸细腰大长腿,标致之极。

    田诺记得圆脸的名叫琼觞,身材一级棒的这个叫夜光,都是白雁归从京城带来的,据说经过极其严格的训练。

    琼觞笑盈盈地行了一礼道:“回小娘子的话,大人吩咐,小娘子的起居暂由我俩负责。”

    田诺疑惑:“那桂枝呢?”

    琼觞道:“桂枝姐姐身上有伤,大人让她先歇息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