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这种事别找我,星哥我从来不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苏星允一口回绝了。

    坐在前面的邹简言笑了笑,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苏星允赶紧移开目光,提着书包就跑了,连校服都忘了拿。

    邹简言无奈地叹口气,把校服递给河马,让他送过去。

    他不是感觉不到小屁孩儿在躲着他,但眼看月考将近,自己没必要在这关键时候惹他分心,一切都等他考完再说。

    对学生而言,当然还是学业为重。

    等最后一场考试考完,一定要抓住他问个清楚。

    小傻子明明身体就很诚实,嘴怎么那么倔呢?

    三中的月考是按上次月考成绩分配考室,邹简言理所当然坐在第一考室第一排,苏星允也顺理成章坐在最后一个考室最后一排。

    两人一个楼下一个楼上,中间隔着八百多人,可谓是全年级最远的距离。

    苏星允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对待考试,卷子发下来,他便埋下头,苦思冥想起来。

    过去的他往往只写了个名字就开始犯困,到了最后几分钟,才胡乱地涂上答题卡。

    反正卷子上的题他也根本看不懂,做也是白做,倒不如蒙起来正确率高。

    可这次他竟然发现……

    咦,这道题好像见过?这道好像也见过?

    这个是选b,我确定!

    这个虽然不记得选什么,但绝对是在b和c之间!

    哇!他惊讶地发现,他居然能看懂卷子了。

    里面有百分之八十的题目都在邹简言给他的那几本手抄本中出现过,虽然自己大部分还是不会做,但至少不会像过去那样大眼瞪小眼了。

    太神了,邹简言这臭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于是,苏星允高兴了,可是监考老师却不高兴了。

    “苏星允!你一个人对着卷子傻乐什么?!考试严肃一点,笑什么笑,还捂着嘴笑!”监考老师虽然没有教过他,但也认识这个全校闻名的校霸。

    苏星允委屈极了。

    他也不想笑啊。

    实在是太激动了,憋不住啊!

    就跟路上遇见老熟人似的,这叫缘分啊!

    这么一想,他越发觉得邹简言是个人才。

    忍不住开始揣测学霸考试时是个什么感觉,每道题都认识到底有多爽。

    整整考了两天,苏星允感觉自己元气大伤,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最后一门理综考完,他连呼吸都没有力气,拖着沉重的脑袋和疲乏的身体,离开教室回家。

    学生们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是最后一个交卷的。这在其他人看来,简直是三中百年校史上的奇迹。

    此刻楼道里的人不多,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答案,时而响起一声惊呼,有人欢喜有人忧。

    忽然,背后有人喊他的名字,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令人忍不住驻足。

    “苏星允,等等。”

    糟了,是邹简言!他叫我干嘛?

    苏星宇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整个人僵住了。

    四周好几个女生,都带着暧昧的笑容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星允的脑子里轰地一下又乱了,跨年之夜那晚酥酥麻麻的感觉,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男生绵软的嘴唇、微凉的触感,和枕在自己脑袋后面那双有力的手臂,全都令他忍不住战栗。

    几乎来不及思考,他拔腿就跑。

    明明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明明是邹氏集团的有钱公子哥,明明是三中最聪明最厉害的学霸,此时却像一个神秘而危险的漩涡,令他避之不及。

    他太害怕了,甚至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仿佛对面的男生根本不是同龄人,而是一个比他深沉得多的成年男人。

    自己一旦陷进去,就会被剥皮拆骨,嚼得渣都不剩。

    怎么会这样呢,打架一挑八他也没有这么心慌过。

    苏星允,你怕什么?他是说喜欢你,又不是要杀了你。

    说是这么说,咱们校霸依旧跑得飞快,灵活地在楼道里一蹦两米。

    邹简言害怕他摔着,本不想追,可是想起楼下刚刚拖过地很滑,便急忙赶了上去,口中喊道:“你别跑,小心——”

    话还没说完,只听“呲溜”一声,然后是“吧唧”一声,接着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哼。

    苏星允还真摔地上了。

    在十几个学生的惊呼声中,邹简言一把把他背起来,往医务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