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简言在心里暗自笑了,现在还有人信这些吗。

    什么命中注定,什么前世姻缘,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白学了。

    “卧槽,好准,我小时候确实摔过脑子!”杜询惊呼,又抓起邹简言手臂,冲小徐嚷:“快看看他,什么时候能从狗变成人?!”

    “扑哧”,两个妹子都笑了。

    小徐不敢碰邹简言的手,只是伸着脖子小心翼翼在空中比划。

    邹简言给足了兄弟面子,没有抽回手,只是略微不耐烦地抿了抿嘴角。

    “邹队长的感情线…嗯……”小徐微微侧着头,似乎非常不解。

    “感情线怎么了?快说啊……”杜询催促道。

    小徐脸红起来,大着胆子说出自己看到的:“邹队长的感情戏,很圆滑流畅。这说明他会遇到一个完美的对象,并且会相伴一生,可以说是很幸福了。但是……”

    “但是什么?”这句是邹简言问的。

    他也没有别的意思,纯属好奇。

    好奇这妹子还能扯得多邪乎。

    “但是,你的生命线分叉了,支线反倒更加长和深……”小徐心虚地低下了头,补充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手相。唔…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诶诶诶,别扯远了,再说说感情线的事儿!”杜询赶紧转移话题,调侃起来:“他那个完美对象,啥人,能看出来不?”

    小徐头低得更厉害了,几乎是战战兢兢地避开了邹简言的目光:“那个…我才疏学浅,瞎看的,邹队长别介意……”

    “没事儿,你说。”邹简言就跟听故事似的,不甚在意。

    “是个十七岁的…男…孩子。”

    “噗!”

    杜询和他女朋友一人一口水,喷得满桌子都是。

    这小徐真敢说!也不怕邹队长的杀人眼神。

    邹简言倒没生气,反而很难得地嘴角边浮现出一抹笑意,又迅速掩下去了。

    十七岁的男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这说法很扯,竟让人有些心头微动。

    饭吃到一半,邹简言打算找个借口离开,杜询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他接完电话,表情立马凝重起来,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收到,我马上来。”

    “什么事?”邹简言跟着站了起来。他今天休假,所以电话打到了杜询那里。

    “嫌犯提审途中逃跑了,怀疑有人接应。”他没说别的,起身往外跑。

    有人接应,就说明早有预谋。

    毒贩是所有犯人里最猖狂的,很可能免不了一场火拼。

    邹简言追了上去:“我去吧,你回去吃饭。”

    杜询不肯:“不行,每次这种危险的活都是你上,兄弟我没那么厚的脸皮。”

    “没事儿,我无所谓。”邹简言把他往门里一推,指了指里面的两个姑娘:“回去吧,她在等你。”

    杜询看向明亮安逸的餐厅,女朋友正担忧地望着他。

    “邹队……”

    邹简言只是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杜询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很快消失,一股酸意冲上鼻腔。

    他知道邹简言的潜台词是什么——“她在等你。没有人等我,让我去吧。”

    总是顶在最危险的前线,总是一腔孤勇对抗罪恶。

    这么好的人,却对这世界没有一丝挂念。

    那么多美好的风景,在他眼里却鲜有色彩。

    多希望能出现那么个人,让他关心、让他担忧、让他渴望温暖、让他珍惜生命。

    邹简言跟着大部队,全副武装进入了嫌犯可能接应和躲藏的树林里。

    循着可疑的脚印,他率先发现了熄灭不久的烟头。

    灌木丛微动,黑影闪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他抬手开枪。

    “砰砰”两声,两颗子弹几乎同时发射出膛。

    嫌犯倒下的同时,邹简言也倒下了。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满眼满天的星光,旋转着、闪烁着一起压下来。

    漫长的黑暗之后,意识逐渐清晰。

    剧烈的疼痛令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男生习惯性地睁开眼。

    阳光、微风、草香、嬉闹声,猝不及防地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