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蹊得到成骐回话已经是晚饭后了,母亲正对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成蹊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找了个借口去阳台上听成骐的电话。

    “老弟,虽然奚勤的消息不少,但是我觉得这个很有必要提前告诉你。”

    “说。”

    “一个拍烂片的导演要潜规则他,已经联系上奚勤的经纪人了,就在后天,瑞城的云和宫大酒店……你看着办吧。”

    成蹊:“…………”

    一直云集在成蹊眉目的阴云终于爆发,电闪雷鸣在漆黑的双瞳间霹雳闪烁,暴风雨来临了。

    好,我看着办,我看着能不能先把那个导演办了。

    (亲亲这里注意作话噢~)

    ☆、第二张好人卡

    云和宫大酒店的门口,又来了一辆黑色商务车,一个带着墨镜和口罩的高瘦男生只身一人,低着头匆匆地走了进来。

    平静的酒店门口瞬间就飞过几个人影,在草丛里发出轻微的快门“咔嚓”声,然而行色匆匆的男生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异常,进了酒店电梯。

    “先生,请问您要到第几层?”摁电梯的服务员面带微笑地对男生道。

    “43,谢谢。”清冷喑哑的声音被刻意压低,让人听不出是谁。

    一般这样打扮严实的都是什么明星艺人之类的,服务员小哥很懂,眼睛不露声色地打量他。

    一头黑毛加上一点红色挑染,高瘦到已经可以说是清瘦的身材最多一米七八,虽然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但是从镜框侧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纤长的睫毛,眼睑低垂,或许蜻蜓都可以在上面驻足。

    嗯……睫毛精,大概就是这种吧,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服务员小哥,也在内心小小地惊叹,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浓密纤长的睫毛呢?

    只不过这个不知名的男艺人脸蛋太小了,埋在口罩里看不清全脸,仅仅能看见他从黑色t恤中露出的脖颈,苍白到青色的血管都可以看清。

    又是个白嫩嫩的小鲜肉吧,独自一人来酒店……除了潜人和被潜,还能干什么呢?

    服务员小哥心里不禁叹了口气,在心里感叹了一番世态炎凉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倒也不至于,每个行业有每个行业的内幕与阴暗,财色交易自古以来就在娱乐圈很平常,也很龌龊。

    这个一直沉默的男生不是别人,正是才从被窝里被经纪人逮出来的奚勤。

    他昨天写歌到深夜没有睡好,今天一大早就被经纪人杨朝的夺命连环call给闹了起来,明明是休假的一天,非要让他去见一个导演。

    杨朝告诉他这个导演在选下一部电影的男主角,点名了要私下面试奚勤,容不得他拒绝。

    有什么面试非要私下面谈,还在这种酒店,奚勤算是明白了,他是被经纪人杨朝推下海了。

    罗业去世的前一个星期,杨朝还拍着胸脯说罗导您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小奚吃一点亏的!

    现在罗业的葬礼才结束,墓碑下头翻起来的土都是新的,他就被杨朝这个拉皮条的给卖了。

    行,卖就卖吧,反正他此行也有别的目的。

    奚勤在墨镜下的眼睛不适地眯了眯,隔着口罩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的生理泪水都淌出来了,微红的眼尾配上他淡漠的神情,格外的清冷禁欲。

    好困……他除了困,对于一会儿的深浅不知的潜规则没有任何感想。

    那也得那个流氓导演能潜到他再说。

    迷迷糊糊地到了43层,他一个个地看房间号,只见一间房门虚掩的房间门牌号似乎是杨朝给他的,差一点就自顾自地推门进去了,在进去的前一刻,他虚眯着眼睛定眼一瞧。

    啊……不是,差了一个数,应该是在隔壁。

    “对不起……打扰了。”房间里似乎有人,奚勤还没完全推开也不敢看里面的情景,立即低声道了歉就退走了。

    依靠在房间大床上的成蹊连忙从浅眠中清醒了过来,他好像在梦里听到了奚勤的声音?

    不对!听着隔壁的动静,真的是奚勤!

    一个油腻腻的男声从隔壁的门口传来:“小奚是吧?哎我可恭候多时了,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

    奚勤清冷的声音只低低地说了一句“王导好”,就被人带进了房间。

    隔壁门“咔”的一声关上了,成蹊才走了出来,面色阴鸷地盯着这流氓导演的房间,一个电话直接叫下面的人上来撬门。

    而他原本只想默默地帮奚勤一把,给那个王导一个教训,但是现在看来奚勤居然没有丝毫反抗,就这么跟着进去了……

    成蹊越想越觉得气,也觉得不对劲,他没有忘记六年前第一次见到奚勤的时候,这个小东西就在酒吧被人灌酒,人畜无害的模样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喝什么危险的液体一样。

    说不定单纯的奚勤是真不知道这老流氓图谋不轨呢?!

    成蹊越想越心惊,直接走到了门口想踹门了,却听见了一丝声音从门缝里漏了出来,这门似乎没有关严实,成蹊低头一看就瞧见了卡在门缝处了一张硬纸片,稳稳地卡在了门锁处,让门无法完全关死。

    方才这东西应该是没有的,但现在为何……是奚勤卡在这儿的?

    成蹊略微欣慰了一分,至少他知道奚勤不是自愿的,这小东西心里早有防备,只是为什么还要乖乖跟着这个老流氓进去?

    抱着一分疑惑成蹊没有踹开门,而是当起了窃听贼,当然他没有十分不雅地趴在门上,而是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听着里面隐约的谈话声。

    王导:“……小奚跟过罗导几年吧,我知道,唉他的葬礼我没来得及参加,很是遗憾啊。”

    奚勤:“嗯……今天王导您……”

    王导:“嗐,别跟我这么见外嘛小奚,我都知道你的苦衷,杨朝都跟我说了,只要你从今往后跟着我了,保准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