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寺白求的平安符,与几个裸银便打发了亲爱的孙儿,老夫人脸色为冷下来,有些不高兴了。

    好在,刻着小猪的裸银吸引年纪小的小八,一直把在手里把玩不停,老夫人情绪才好一些。

    不过,大姑奶奶章云氏可就看不过眼了,笑道:“我跟家里的老太太一年都要去相国寺拜佛还愿过好几回,这相国寺的平安符可是挂了一溜儿。”

    她潜在意思是说相国寺的平安符白送的,实则是埋汰钱氏抠门。

    好意思拿这玩意出来给人。

    饶是脸皮厚的钱氏,此时也老脸刷的红了。

    欧阳氏则有些紧张,不知该如何,老夫人重重咳了一声,瞪了一眼亲女儿。

    章云氏笑着,话锋一转,说:“不过,这秋来的东西不好往外送,我给两位外甥准备了两对金锁。”说着从丫鬟手里拿过一对金锁,纯金打造,上面刻着古字,乃“吉祥”“如意”,附着花草鸟兽图案,寓意很好。

    欧阳氏又让两个孩子谢大姑奶奶。

    云瑾英如今做了永宁侯府掌事奶奶,出手也大方,送了一对刻字挂坠,与章云氏的刻字金锁有着金玉良缘的同合寓意。

    三姑娘则送给云容皓一幅临摹隋朝展子虐的春游图,让云容皓很高兴,直夸云瑾惜是才女。

    又送了小八玉手链。

    四姑娘则是亲自打的络子与绣帕,她手指灵活,绣工好,得了欧阳氏的夸赞。

    到了云浅的时候,她拿的东西则有点多,是文房四宝,一盒灵动的泥十二生肖,与两对珠花绢花。

    文房四宝是从云三爷书房里拿的,反正里面收藏有不少,反正她也不懂。

    泥十二生肖是捏泥人的老爷子重新捏好了,送到角门,云浅让雪鸢去拿的,而珠花绢花则是托云荣斌买进来的。

    云容皓拿到文房四宝中的砚台的时候,很激动道:“紫金石砚!”

    其他人多是女眷,对文墨多不懂。

    云荣斌解释道:“紫金石砚色润细腻,发墨入端歙,是石砚中的上上品。”

    “这这,太贵重了。”欧阳氏直说不要。

    “四婶,父母不在,侄女的见礼可是代表了三房。”云浅笑道,“再说,文房四宝都是从父亲书房里拿的,如果父亲在,知道五弟好读书,也会舍得拿出手,侄女只不过借花献佛了。”

    她从书房拿的文房四宝都是雪鸢选的,雪鸢直说那个砚台好看,她便拿过来了。

    欧阳氏还要推脱,老夫人开了口同意了,她才让儿子手下。

    云瑾颜抬头看了云浅一眼,咬了咬嘴唇,复又低下头。

    第64章 茶会

    云浅送的礼物,五弟和小八都很高兴,特别是小八,抱着那一盒子的十二生肖不肯撒手,最后还是云浅说服了她,最后才把盒子给了妈妈,自己抱着一只。

    小八还调皮地跑到云浅面子说谢谢,逗笑了一屋子的人。

    云浅之后妹妹们,或送自己做的绣品,或送自己亲爱物品。

    云荣斌也送了东西,似很喜欢小八,把小八的笑脸揉捏的红红的,要不是赵氏瞪眼,都不舍得放手。

    珺姐儿气鼓鼓地瞪着小八,感觉自从这个比自己小的姑姑来了以后,所有人都喜欢她,不喜欢自己了。

    安氏察觉到了,拉了她两下。

    欧阳氏也有见礼要还给家中的孩子,只是东西有点多,说下午再送往自个院子。

    老夫人很高兴,把不自在的云容皓与云荣斌打发去了前院,才又问了欧阳氏在路上的事,以及这些年在外的生活,聊了一个时辰后,小八哈欠连连,老夫人便打发欧阳氏带着孩子回去休息,众人也回去了。

    云浅才回到院子不久,四房便送来了礼物,是一支金簪子,样式新颖,不像京城里常见的。

    雪鸢替云浅问话:“是不是每位姑娘都得金簪子,还是单我们姑娘得?”

    来送礼的丫鬟笑了笑:“每位姑娘都是相同的,独样式不一样,是四夫人请那边的人打造的。”

    云浅点头,把簪子给了雪鸢,道:“簪子我很喜欢,回去帮我谢谢四婶。”给了梅香一个眼神,梅香便将人送了出去,还塞了盒点心。

    晚饭的时候,大家一处吃饭,男女各两桌,用屏风隔开,小八似很喜欢云浅,非得挨着云浅坐,好在有妈妈伺候,不用云浅去喂饭。

    在外吃饭的时候,云浅一向很少动筷子,小八便很好奇的看着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眨巴眨巴,像是会说话,云浅觉得好玩,就跟她大眼瞪小眼……

    十月初,京城下起了第一场雪,整整下了一个晚上和早上,地上都积了厚厚的雪,屋里烧了地龙,暖暖的。

    雪停了,许嬷嬷叫唤丫头们出去扫雪,二毛则在雪地中欢快的跑上跑下,常常将堆积起来的雪弄乱开,惹来丫鬟们的笑骂。

    云浅瞧见了,就道:“将路扫出来便可,留着其他地儿给二毛玩。”

    二毛听到云浅,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下,便朝她冲了过来。

    云浅一把抱起它,摸了摸它的头,又将它身上的残雪弄下来,很温柔,像呵护自己的孩子。

    二毛刚抱回来的时候,全身脏兮兮看不出颜色,洗完以后发现是黑白色,养了半个多月也长大了一些,毛发也变得浓密,院子里的人都很喜欢它。

    二毛很黏云浅,修炼的时候便趴在她一旁,连睡觉都要躺在床踏上,不然就闹脾气。

    连许嬷嬷都说二毛知恩,处处护着云浅。

    第二日上午,云瑾惜派了丫鬟过来,说打算下午在湖边亭子里办个茶会,大家一处喝喝茶,赏赏雪景。

    往年初雪,京城都会有诗会赏雪,只是今年特殊,各府都各自悄悄弄了简单的茶会,嘉毅侯府也效仿,由排行在前的云瑾惜来持办。

    下午,云瑾惜又派了丫鬟过来请,云浅便带着雪鸢和梅香过去了,二毛也颠颠跟在后面。

    一场雪,让小湖结了冰,树上到处挂着冰晶,在寒日下闪闪发光。

    云浅到的时候,看到家里女子大部分人都在,连着年轻的安氏与汪氏也来凑热闹,倒是没见云瑾颜,不知是没请,还是请了没来。

    亭子的风向面用席子遮了起来,可挡一些寒风,中间放了两个炉子,正煮着茶,可能还是冷的,身体本寒多的姊妹们将冻得伸出手去烤,却个个都很兴奋。

    “呀,有只小狗!”

    云浅到了亭子下,小八伸出脑袋来,本来要欢迎她的,却被二毛吸引住了,迈着两小短腿跑出来,其妈妈直在后面追。

    小八一把抱住二毛,二毛很乖,蹭了两下就不动了,在她小脸上舔了好几下。

    “五姑娘,这……”

    小八的奶妈似乎有些怕狗,不敢靠近,却又怕小八被狗咬了,用救助的眼神望向云浅。

    “没事,二毛每两日洗一次澡,它很友好,也不会咬人,我也让它尽量不舔着八妹。”

    云浅安慰道。

    她蹲下来,手覆盖在二毛头上抚摸着,说了两句话,二毛果真不再舔着小八,在雪地上乱蹦起来,小八也欢快地跟着跑着。

    明哥儿与珺姐儿瞧见了,也下了亭子,和小八一起围着二毛转。

    “你跟着二毛。”

    云浅嘱咐雪鸢一声,便进入亭子。

    “五妹你终于来啦,见你迟迟不来,还以为不肯给三姐面子呢。”云瑾惜站起来,关心道,“你怎么出门穿那么少?”说着目光望向梅香,似在质问梅香没有伺候好主子,由着主子胡来。

    梅香低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如今修炼到天山诀第一层初期,云浅体质要比普通人高许多,这点寒冷自然也不值得提及,今日她穿着秋季的月牙凤尾罗裙,外披着一件织锦银鼠毛斗篷,比其他穿着臃肿的冬衣都要窈窕。

    云瑾惜只怕担心她要风度不要暖度,回头会生病。

    “谢三姐关心,我是真不冷,不信你摸我的手。”

    云浅笑着将手伸出,没见冻红。

    云瑾惜半信半疑,握了她的手,真的是暖的,才道:“五妹你不会真的修仙了吧。”

    “没有,这段时间跟许姨习武,气血比普通人旺盛,也不怕寒。”

    云浅又拉出许嬷嬷来做挡箭牌,院子里她说是得了仙缘,院子外她又告诉是习武,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反正只要知道她会武功就可以。

    挨着云瑾惜坐下,云浅才发现多了新面孔,其实也不算新,过去的云浅见过,是二房娘家姨子的女儿赵柔儿,一个面容娇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