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夙绥的尾巴。

    七股雪白的狐尾。

    “我要你每晚都抱着它们睡。”夙绥把尾巴捧过来,不由分说塞进她怀里,“睡觉是最好的接触机会,但你现在必定不愿抱着我睡,这些尾巴既是我的一部分,你抱它们,便也算与我接触了。”

    狐尾柔软,伏梦无抱在怀里,试着揉了两下,忍不住将脸贴过去,蹭了蹭。

    “你不会痒吗?”蹭完,她忽问。

    没记错的话,尾巴和耳朵算是妖族身上的……

    “若是你抱,会痒。”

    夙绥边说边翻过身,让尾巴得以用最舒适的状态铺在床上,“但我已习惯了,无须在意,你怎么抱着舒服便怎么来。”

    “睡罢,明天我需早起,晚安。”

    “晚安。”伏梦无将脸埋在狐尾堆里。

    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是多种草药混合后的产物,从夙绥的肌肤上传来。

    伏梦无嗅着幽香,想起古修真界的一些女修会把香封入灵珠、放在内府,这样一来哪怕不用熏香和擦香粉,香气也会在灵力运转时,通过肌肤传出去。

    她还挺喜欢这幽香,警惕的心也放了下来,整个人十分放松地靠着狐尾,闭上眼。

    -

    伏梦无安心睡了,反倒是夙绥还醒着。

    听见身后人的呼吸声渐沉,她犹豫片刻,还是转了过去,借着微弱月光,仔仔细细地瞧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伏梦无的眼睫纤长,她的种族是魔,一对眼睛自成年后便会出现眼线,近妖。

    手指从她脸颊开始轻轻划过,最终停留在她的下巴上,夙绥心里漾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将脸一点点凑过去。

    今晚,是她穿越后第一次与梦无这样面对面,共枕休息。

    之前,为了防止伏梦无体内魔息自行运转,夙绥便用仅剩的水灵力化出坚冰,将客房改造成“冰窟窿”,把伏梦无留在里面,自己则开始一点点适应新的生活。

    一晃三年了,她连日子都过得麻木,还真没想到,伏梦无会突然醒来。

    意外极了,却也让她喜出望外。

    ……

    第二天。

    伏梦无被叫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她缓过神,鼻子里忽然钻入一股葱的香味。

    “早饭做好了,来趁热吃。”

    听到夙绥在门外提醒,她揉着眼应了一声,下床赤脚往外走。

    夙绥正往桌上端葱油拌面,见她赤着脚出来,忙朝鞋柜勾起手指,一双拖鞋在她的控制下落到伏梦无脚前。

    “怎么不穿放在床边的鞋?”

    伏梦无愣了愣,印象里好像床边的确放了点什么,不好意思地向她道歉:“我以为那是你的鞋。”

    古修真界倒没有“拖鞋”一物,和拖鞋长得较像的,只有下水时用的屐或竹鞋。

    在桌边坐下,伏梦无拿起筷子时,才注意到厨房里还在冒热气。

    “你先吃面,锅里煮了些馄饨。”夙绥看着她夹起葱油拌面,转身回到厨房。

    她身上穿着昨天那件红裙,昨晚不晓得用了什么法术,只是一夜过去,红裙又恢复到干干净净的样子。

    伏梦无吸着面条,发现夙绥在进厨房前,体表会浮现一层灵力,将油烟和水雾与衣裙、肌肤隔开。

    这样一来,哪怕她端锅对葱花淋热油,葱油的味道也不会留在她身上。

    葱油拌面才吃一半,夙绥就将小馄饨带汤一起盛到放有虾皮、紫菜的汤碗中,端到桌上来。

    “若面条吃腻了,可以喝些馄饨汤。”

    伏梦无鼓着腮帮子点头。等拌面吃得差不多,她端起汤喝了一口,又用汤勺捞起一只小馄饨,尝了尝,舒服得眯起眼。

    “好鲜啊!汤和馄饨都要鲜掉舌头了!”

    一顿早饭,吃得伏梦无心满意足,连馄饨汤里的虾皮紫菜都捞了个干净。

    夙绥却只吃了一碗馄饨,等伏梦无吃完,她顺手收拾了碗筷,用灵力控制水流,很快把餐具都洗净收好。

    见她收拾完就拎起挂在椅子边的包,伏梦无忙问:“你要去莲都大学工作了吗?”

    “嗯。”

    “那我御剑送你去吧!”伏梦无想了想,唤出弄霏剑,“这样就不用坐公交法器了,那玩意儿坐起来真让人头晕。”

    夙绥沉默一阵,忽然问她:“将我送去后,你要怎么独自回来?”

    伏梦无一愣,拎着弄霏剑,认真想了想昨晚回来时的路线,“没事,其实我、我已经认得路了……”

    “是么。”夙绥狐疑地看着她,“昨晚是谁亲口承认自己路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