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她和夙绥明明在玩“百奇游戏”, 只是在玩游戏而已,怎么就……差点把自己给……

    她不说话,夙绥没有继续问, 拿出一根巧克力棒,慢慢咀嚼。

    咯嚓——咯嚓——

    声音响在耳边,伏梦无平复气息,抬起目光,见夙绥拿的是巧克力棒中央部位,而不是末端,像是故意等着她和自己一起吃。

    等夙绥咽下第三口,伏梦无忽然捉住她的手,启开唇咬上去。

    然而她刚触到巧克力酱,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只听见“咯嘣”一声脆响,巧克力棒断了。

    “你输了。”黑暗当中,伏梦无只听夙绥悠悠宣布胜负,声音轻柔,“输了要接受惩罚。”

    “这个是意外,不能作数吧!”伏梦无把半截巧克力棒拿在手里,有点怨念。她没想到副厅还会突然熄灯,刚才被吓了一跳。

    抱怨归抱怨,伏梦无马上用空着的手结咒,一簇火灵力在她掌心亮起,照亮整个副厅。

    夙绥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观影,正翻找通讯器,准备联系沈酌,只听放映机滋滋地响起来,紧接着就有白光投在了幕布上。

    “不慌,应该是电影快开始了。”她打开通讯器看了眼时间,轻轻拍了拍伏梦无,“收起灵力坐下罢。既然刚才不作数,那就再来一次。”

    伏梦无托着火灵力哦了一声,乖乖将之散去,接着动作飞快地拿了一根巧克力棒,“前两次都是你拿,这次换我。”

    “嗯。”借着昏暗的光线,夙绥看清她嘴角漾开的笑,也跟着抿了抿唇,“那么,游戏开始?”

    百奇盒子里还剩下一半时,投影在幕布上的光圈骤然放大,放出电影画面。

    “总共十局,你赢了六局,是我输了。”伏梦无嚼着嘴里的巧克力棒,服了输,“我接受惩罚,什么都可以。”

    夙绥微微点头,却没有宣布惩罚内容,而是转向幕布。

    伏梦无说话时,《雪域梦踪》刚刚开始播放片头。

    这是一部动画电影,开场便是大雪封山,呼啸的风声从音响传出,逼真极了。

    盯着画面看了几秒,夙绥伸手往放映机旁一够,拿来两副3d眼镜。

    “戴上这个。”她递了一副给伏梦无,“观影体验更佳。”

    伏梦无戴上眼镜,顿时感觉画面里的雪峰、松树、星空似乎就在眼前一样,不禁啧啧称奇,坐正了身体,聚精会神地看起电影。

    伴随风雪,一道身影自苍穹落下,着蓝衣,双臂缠了雪白的飘带,墨发披散,黑夜一般的眼眸朝底下看,神情端庄肃穆。

    紧跟着镜头越来越近,很快从星空降到地面的建筑物上。

    那是一座高台,四周立着刻有星座的石柱。此时这座高台被积雪覆盖,然而细看,能看清中央的雪堆里露出一片红色的衣角。

    发现高台中央的雪堆底下压着一条白胖的毛尾巴,伏梦无立即确认了出镜角色的身份。

    那飘悬在空中的,是神明。

    至于被积雪压着的小妖族……应该就是雪狐妖了。

    她只顾着专注看电影,并没有觉察到身旁的夙绥变了脸色。

    踏着星芒,神从天穹降落,足尖点在高台上时,一身神袍已变换成凡人的服装。

    而她周围的积雪也纷纷被灵力波动击散,被压住的雪狐妖也露了出来,竟是幼妖,小小一只,穿着并不合身的红色长袍,身体蜷缩,双眼紧闭,冻得直打哆嗦。

    “小狐狸。”神心疼地唤着,蹲下身,捞过雪狐妖,拂去她身上的碎雪,将她横抱起来,沿着阶梯,一点点往高台下走。

    她才走到一半,雪狐妖在她怀里转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抱着,懵懵地朝神看去,看了片刻,忽然搂住神的颈子,趴在她肩上嚎啕。

    “小萌物!小萌物!!”

    她的眼泪湿透神的衣服,整只狐紧紧贴着神,生怕一松手,神就消失不见。

    “乖,不哭。”神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我来陪你了,今后也会一直陪着你长大。”

    哄完,神抱着雪狐幼妖,走下高台,朝她生活的都城里走去。

    伏梦无看得呆了,莫名感觉这些画面都很熟悉,可她分明记得自己是第一次看《雪域梦踪》。

    这种熟悉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除此之外,那雪狐幼妖喊着“小萌物”时,伏梦无总觉得她好像是在喊自己。

    接下来的故事,皆是神陪伴雪狐妖长大的过程。

    雪狐妖眷恋神,与她日夜相伴,连睡觉也和她一张床。神则将她当做至亲,照顾她起居,看着她渐渐从幼狐成长起来,变成独当一面的大狐妖。

    伏梦无看得很投入,全然不知夙绥已经悄悄拿出通讯器,给沈酌发讯息。

    【《雪域梦踪》里为何会有我与梦无的经历?这个世界和我们之前待过的古修真界之间,又有何联系?】

    发完讯息,夙绥握着通讯器,紧张地盯着画面里的神与雪狐妖,时不时朝伏梦无看。

    亲眼看到熟悉的景象,梦无直到现在都没有喊头疼,看样子是沈酌之前的吩咐起了作用。

    毕竟……她刚刚与梦无那样亲密接触过,用沈酌反复提醒的方式。

    其实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进入莲都大学,见到沈酌与云明月开始,夙绥就隐隐感觉记忆里被尘封的一角有了松动。

    只不过她更习惯顺其自然,也因此没有刻意去调查这两人的来历,只知道她们也是来自异世界的穿越者,很会照顾人,且她们似乎知道她和伏梦无的身份。

    直到她看了今天的电影,被尘封的记忆才挣开束缚,涌入她的识海,用相对温和的速度与她的记忆融合。

    但哪怕是这样,夙绥还是因为境界过低,晕了几分钟。等她苏醒,感到掌心的通讯器一震,忙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