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虽然不能道出什么是喜欢,但看别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这位蛟族大小姐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哪怕只是通过书信和照片来了解彼此,至少现在的白弥对寐夕婵抱有爱恋之情。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伏梦无才发了愁。

    她不清楚白弥对于“单纯”的理解是什么,如果单是精神上,倒还好说。

    如果白弥希望寐夕婵是身心皆单纯……

    恐怕她和寐夕婵交往时,一旦得知对方被玷污的经历,就会立即变脸吧?

    “向她表白,然后呢?”想到这,她忍不住反问白弥。

    “问她想不想和我交往。”

    “不会觉得这样太草率吗?”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追问,白弥愣了愣,有些恼火:“可这是我和小婵的私事,与前辈又有什么关系?”

    “我和雪狐族有约定,现在我是她的监护人。”伏梦无心平气和地解释,“如果你只是因为喜欢她的单纯,才迫切地想和她交往,一旦出现矛盾,试问谁会在这段感情里受伤?”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只是认为如果要开始一段恋爱,双方肯定都要负责。

    而不是玩玩而已。

    感觉气氛不对,白沉刀忙打圆场:“弥弥,不许任性!不好意思啊,伏小姐,我表妹不谙世事……”

    “哪怕前辈认为我的决定草率,至少,也要让我见小婵一面,再做评价。”白弥毫不留情地插嘴,托着下巴凝视伏梦无,“生病?精神受挫?还是学校里被人欺负了?小婵出了事,我作为她的朋友,必须知道她究竟怎么了。”

    她清楚自己在感情方面没有足够的话语权,于是立刻换了话题。

    说话时,夙绥走进来,望向伏梦无,目光有些凝重。

    “怎么了?”伏梦无一惊,忙站起来。

    夙绥看了白弥一眼,再次说了句“失陪”,拉过伏梦无准备离开包厢。结果二人还没走到门口,白弥捏着茶杯的手一扬,立即将一个结界罩在门上。

    不用触碰,夙绥都能感觉到结界上涌动着暴戾的灵力,这是个用来阻拦人的“牢笼式”结界。

    “……白弥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转过脸,凝眸看向白弥。

    “表哥,挑点好的糕点打包一下。”白弥并没有马上回答,吩咐完白沉刀,才朝向二人,“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请二位前辈带路。”

    她顿了顿,微微抬手,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一块玉石饰物。

    那是一块雕成雪狐尾巴形状的饰物,品质十分普通,然而因为是寐夕婵亲手制作,她一挂就是三年。

    “我可以用全部的修为承诺,不管小婵出了什么事,我都会站在她这边。”

    修炼者从不轻易许诺,言出,则必行。

    -

    校医务室。

    白弥因为坐着轮椅,不好搬运,白沉刀只能推着她去找电梯。

    这让伏梦无二人得以先一步赶去寐夕婵的病房。

    “你说沈酌的药物不但不起效,还差点反噬寐夕婵?”

    一路上,伏梦无不忘询问。

    “她的体质太过特殊。”夙绥叹气,“听沈助理的意思,要想让药物起效,必须有一名纯水灵根及元婴期以上的修炼者与她云雨,若无,则不可用药。”

    听得伏梦无嘴角一抽。得,连择偶标准都给出来了。

    “那么,沈酌能确保如此这般后,一定能修复小婵的体质吗?”

    夙绥摇头,“不好说,前例太少。从前在古修真界,先天鼎炉体质的拥有者一旦受损,只会被抛弃。”

    “这倒也是。”伏梦无也十分无奈,“搁在以前,像她这样的孩子,从来都只是被当成修炼法宝。”

    二人走到病房外,却看到寐夕婵正站在窗边,朝校剧院的方向看。

    “剑术系社团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夙绥先一步走到她身旁,将声音放柔,“进行得很顺利,现在大家都在盼着你回去。”

    寐夕婵一颤,转过身,十分腼腆地低着头嗯了一声。

    “谢、谢谢你,绥姐姐。”看见伏梦无也来了,她又朝伏梦无也笑了笑,“伏姐姐也是,伴奏辛苦了。”

    她话音刚落,忽然听见一阵男人的脚步声,面色顿时一变。

    “来了位客人,指名道姓说要见你。”将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伏梦无急忙安抚她,“她叫白弥,是s市韶江蛟族的长老,你应该认得她。”

    听到这个名字,寐夕婵先是一愣,而后看见一高一低两个人朝这里过来,这才抛下心里的畏惧,扯出笑容,大步朝两位蛟族走去。

    “弥弥……是弥弥吗?!”

    她先是大步走,接着转成小跑,又惊又喜地喊。

    “小婵!”听见她又甜又糯的声音,白弥只觉心都要化了,叫出这一昵称时,脸上也跟着漾开笑容,回应完,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白沉刀赶紧把她按住,生怕她还没站直就先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