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放暑假了,你们这是嫌家里太热,集体到医院来蹭空调吗?”

    “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了,你们知道软骨头是什么意思吗?我刚刚找到几个释义,给你们念念……”

    岑弋跟医生出去了解情况了,肖话唠没人陪,只能跟一群连嘴都张不开的废人唠嗑。

    岑弋回来看到的就是肖纷迪坐在病房的凳子上,自言自语把自己逗得笑呵呵的。

    “你回来啦?!”肖纷迪看到岑弋的眼神跟看到救世主似的。

    岑弋手里提了个塑料袋,轻笑道:“没有人和你说话了?”

    “可不是吗,”肖纷迪撇撇嘴,看到塑料袋上的logo之后,眼神都变了,“哇,这个是给我带的吗?你不是去医生那儿了吗?高特助买的?”

    岑弋点点头,把杯子从袋子里面拿出来,又把吸管插好递给他,“喝吧,热不热?”

    “高特助就买了一杯吗?你不喝吗?”肖纷迪嘴上这么说,接过来的动作倒是半点都不慢,埋头狠狠吸了一大口。

    喝到嘴里才发现不对劲儿。

    “嗯?怎么是常温?”语气里的失望显而易见,“我可不可以再点一杯,加冰的?”

    “不可以,”岑弋态度很强硬:“天气开始转凉了,不能喝太冰的东西。”

    “……老年人。”肖纷迪嘴上嫌弃,又地头喝了一口。

    闭着眼还要被迫吃狗粮的这一屋子软骨头们:“……”

    肖纷迪咕嘟咕嘟把一大杯百香果茶都喝完,满足地叹息一声,这才开始处理现状。

    “现在变成这样,肯定跟噬灵有关系,之前发生的每一件不寻常的事情都跟它们脱不了干系。”

    肖纷迪正仰头准备把最后一滴倒进嘴里,冷不防被岑弋抢走了。

    他随手一扬,可降解塑料杯入了垃圾桶。

    “想要弄清楚这一切,必须找到季格,也只有他能解决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岑弋无视他不满的目光。

    “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来去无踪的。”肖纷迪很苦恼。

    相比之下,岑弋简直可以说气定神闲了,他也坐了下来,曲起一条腿,另一条长长地伸着,一副全然放松的姿态。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什么?”

    “他每一次出现都是有类似现象发生的时候,而且……”

    “而且出现得莫名其妙,毫无规律。”肖纷迪补充道,“上次在家里的浴室也是,凭空就不见了。”

    岑弋点点头,“或许有不寻常事情发生的时候,确实是有一道门的,只是……”

    肖纷迪觉得后背有点凉,“只是我们看不到。”

    “是,”岑弋道:“最明显的两次,咱们家浴室,小狗立着身子立了好几天那次,更明显的是,你们写生那次,在山上的厕所旁边。”

    肖纷迪半响没回话。

    “怎么了?”岑弋靠他近些,“害怕吗?”

    肖纷迪用手指了指这一屋子的软骨头,突然道:“老神仙连我们都不说,显然是正常人不应该知道的,我们当着他们的面说会不会不太好。”

    岑弋一笑,正想开口说话,一道别人的声音替他说了话。

    “没关系,明早起来他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该干啥干啥。”

    这时候,靠近病房门的那面墙上渐渐裂开一道口子,有黑紫色漩涡状的东西正在呈放射状往外涌动。

    季格就是从这个漩涡中走出来的。

    依旧是一身带盘扣的中山装,手掌心里静静地躺着块黄金怀表。

    “哟,又见面了。”

    不像前面几次偷鸡摸狗地登场,这次他好像完全不意外岑弋和肖纷迪在场,还大大方方地抬手打招呼。

    “神仙,你果然来了!”肖纷迪兴奋地站起来,一根手指靠近那个不断旋转的漩涡,两只眼睛里装着星星似的闪闪发亮,道:“这个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门吗?从这里面出来是什么感觉?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岑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一把捏住他手腕,语气是少有的严厉,“不要乱碰。”

    对于他这种什么都不了解就敢乱碰的性格很是无奈,不能打又不能骂的。

    季格对此倒是很淡然,五指收拢,将黄金怀表收入怀中,对岑弋道:“孩子不能这样教,知道什么是禁果效应吗?你越是不让他碰,他越是感兴趣,倒不如放开手,让他自己摸索去,被吸进去一次出不来他就知道不能碰了。”

    岑弋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真的在考虑放养的可能性。

    肖纷迪讪讪地把手指收了回来,好奇和激动倒是半点不受影响,拉着季格不停地问问题,“这扇门是通向哪里的?谁都可以进去吗?是不是每次有灵异现象发生的时候,你都是从这门里出来的?这个门是自动出现的吗?还是你手里是不是有什么法器可以开启它呀?”

    岑弋一脸淡然用胳膊弯把人勾过来自己这边,看季格一眼,又指了这病房里那一排整整齐齐躺在床上的软骨头,道:“你别理他,先解决一下这些人吧。”

    “对对对,”肖纷迪一拍脑门儿,这才想起正事儿来,“应该能弄好吧?他们不会以后站不起来了吧?”

    “……”季格撩撩下摆,弹弹根本不存在的灰,“听起来你好像不但不惋惜,反而还很兴奋?”

    “没有啦……嘿嘿……”被说中心思的人一点儿都不觉得愧疚,“确实挺有意思的啊……”

    岑弋道:“不胡闹了,让季格先处理事情。”

    看着这一屋子连睁开眼都有困难的软骨头,季格逐一翻开眼皮子检查一番,确定是噬灵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