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止和严友宁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安置妥当,他们二人品性正直,即使身陷泥淖亦不肯弯腰,若不是你有言在先,我怕是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我们所用。”说到这里,江晚泊对云芷更是佩服。

    这两个人看似穷困潦倒、饥不果腹,但是,若没有云芷提醒,他怕是会跟当地那些打着招揽旗号的人一样无功而返。

    山上钟声敲响,院里读书声停了,有人在喊:“开饭啦!”

    小孩子兴高采烈的声音响起,别院一下子喧闹起来。

    宋颂摸了摸自己贴好的假胡子:“按照我说的做。”

    江晚泊点了点头:“我已跟他们说好,此二人心性纯直,你放心。”

    这次不是简单的避人耳目,宋颂为了让男装打扮看不出漏洞,还特地让系统帮了忙。

    陆止跟严友宁,俱是极有学问才华之人,原书里,他们二人后来都成了朝中重臣。宋颂将他们找来,一是替书院招揽信得过的夫子,二是让他们来教男主。

    她建幼院,就是为了做任务。

    这里除了掩人耳目的幼童外,里里外外全都是她信得过的人,等到救了男主出来,就让他藏在这里,学治国之策,体民间疾苦,直到坐上皇位,助她完成任务。

    宋颂看着那些小孩子捧着碗大快朵颐,吃得腮帮子鼓鼓,眼睛亮晶晶的,不由得笑了笑。

    江晚泊脸上也露出笑容:“他们从小挨饿,第一次来的时候,还不敢相信真的有免费的饭可以吃到饱。”

    宋颂从那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扫过:“有人说过,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我这小小别院,能让他们得避风雨,也算物尽其用。”

    “说得好!”一位蓝衫清癯的年轻人从门里迎出来,见到宋颂,作了一揖,“这便是宋公子吧?”

    宋颂将这人跟书里描写对应上,道:“陆公子。”

    随后又看着后面出来身穿泛白麻布长衫的文人道:“严公子。”

    陆止性格开朗:“宋公子不必如此客气,直呼名讳即可,若不是宋公子出手相救,恐我二人早已魂归地下,哪里能在这样的地方做此番大事呢。”

    宋颂笑了笑:“也好,我们便以朋友相交,不必拘那些虚礼。”

    几人走到门内,江晚泊将门关上,站在门口,以防有人靠近。

    陆止与严友宁对视一眼,看着宋颂道:“宋兄可是有要事交代?”

    宋颂替二人倒茶,沉思道:“我与二位虽才相见,但已从晚泊那里听说二位兄台品性,是以相信二位为人,此番确有事要说。”

    严友宁虽然沉默居多,但是一双眸子洞察明练,只道:“我二人既愿留下,即认同宋兄处事,宋兄有话直说便是。”

    宋颂道:“关于此处别院,二位必定早已听到外面传闻。实不相瞒,此间主人却为云大小姐。传言不可尽信,二位可知我为何要办幼院?”

    陆止跟严友宁摇了摇头。

    宋颂道:“建幼院并非我的主意,而是来自宫里。”

    此话一出,二人俱是一惊。

    宋颂又道:“圣上虽荒唐了些,然太子不失聪慧敏锐,又善良包容,乃苍生之福。”

    “宋兄是说……此乃……”后面的话不必说,宋颂自然领会,她点点头:“是。”

    二人神情顿时激动起来。面朝皇宫方向深深鞠躬:“天佑我大顺,得此良君,何愁百姓不能安居乐业。”

    宋颂眼睛眨了眨,喝了口茶:“所以救二位并非我一人功劳,兄台若要感谢,其中有太子一份。”

    “太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怀百姓,时时忧思,看到南郊乞儿便吃不下饭,终于想出幼院这个解决办法。有这样的储君,是我大顺之福啊。”

    两人被宋颂忽悠得一下子对素未谋面的太子充满了崇拜和热情。

    宋颂讲得口干舌燥,见两人对太子已完全拜服,一副非君不可的态度,终于吐了口气。

    “幼院学子还要二位多加教导。”

    江晚泊在外面听得目瞪口呆,简直要相信他们是真在为太子办事了。

    宋颂摇着扇子:“近些日子非常关键,一应事宜都要安排好,不能出事。”

    江晚泊道:“放心,别院里的人都经过精挑细选,不会有问题。”

    “还有,我说的渡船与城里那几处地方,务必要多检查几次,确定不会有意外……”

    宋颂说着说着,嘴巴骤然停下,看着山道上下来的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顿觉不妥,立刻转身,准备先躲进去。

    作者有话说:明晚六点。

    第27章

    外面暑气炎热,山中草木幽深。

    流水潺潺,沁人心脾。

    青石板铺就的山道宛如一条绶带,弯弯曲曲自山腰绕到山脚。

    山道上前后都没有人。

    主仆二人不知有没有说话,观天阙口型,应是在说什么。

    只是流水声音嘈杂,旁人听不见罢了。

    宋颂脚步斜迈出去,头刚抬起往上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