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急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满脸委屈,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抹眼泪,嚎啕大哭:“呜呜呜你太过分了!你欺负人!”

    骂着骂着,不知怎么拐到容离身上去了:“你们都欺负人,还有容离那个王八蛋!我才不稀罕嫁给他呢!等把婚事一退,我就去找十个八个美貌少年!我把他们全都招上府来,天天陪我!谁稀罕他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不就脸长得好看了点么,本小姐才不稀罕!”

    大概觉得地上凉,她索性躺了下去,将脸贴着地面,哭得打嗝,犹自一声声骂人:“才不稀罕,我有的是人喜欢,容离算个屁……”

    天阙脸都气绿了。

    白胡子老头目瞪口呆。

    眼见她伸手都去解腰带了,容离蹙着眉头捉住她手腕,将人抱了起来。

    “回……燕王府。”他道。

    天阙诧异:“主子,陛下还在宫里等着。”

    “明日我去见父皇,你进宫一趟。”说完,抱着人消失在了草庐外。

    天阙挠了挠头,没好气地瞪了还捂着眼睛的老头一眼:“都是师叔你老人家惹的好事。”

    老头子胡子翘了起来:“年轻人,肝火太旺,不好,不好。”

    他睁着闪闪发光的眼睛道:“不过,那就是咱们小离离的未婚妻啊?这不挺好啊,退什么婚?难道他真要去跟了纸言那秃驴当和尚?我不同意!”

    天阙脑仁疼,他挥了挥手:“主子的事,属下怎么知道!”

    说完,走近江晚泊,认命地将人扛了起来,不管身后老头子咋咋呼呼,一溜烟跑了。

    宋颂窝在容离带着淡淡药香的怀里,耳畔风声呼呼而过,可能是容离周身温度低,她到底没有那么难受了。

    人也乖乖的,不再闹腾。

    容离偶尔垂眸看一眼,眼睛深处的情绪辨不清。

    系统嗦着糖叹气:“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宋颂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当然是好好完成任务了。”

    系统:“呵,女人。”

    宋颂:“……”

    “今天这一出,就是给他上上眼药,神仙是娶不到老婆的。”

    “江晚泊呢?”

    宋颂:“咳咳,他都拿我月钱了,不干活怎么行。”

    “你再心虚点。”

    系统托腮:“他真可怜,真的。”

    到了燕王府,仍是祈年殿,仍是上次那个圆脸的讨喜侍女。

    那点药本来就算不上什么烈性药,市面上都有卖,不过平日里助兴用的。

    对身体无害,时间一过,自会失效。

    宋颂身上药效散得差不多,人已清醒。

    她眼珠子动了动,却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安安静静窝在那里,仿佛一只鹌鹑。

    容离眸子动了动,声音里竟似带了些愉悦:“去,端药来。”

    侍女怔了怔,高素质令她几乎立刻心领神会,忙道:“是。”

    宋颂一听,脸立刻皱了起来,掀起被褥便坐了起来,对着侍女背影招手道:“不必,本小姐好了!”

    容离定定看了她半响。

    宋颂有些心虚,像是想起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眼睛眨了眨,立刻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嘴里咋咋呼呼:“我头怎么如此疼!这是哪里?我不是在喝酒么?江晚泊呢!”

    全然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我很无辜的样子。

    容离淡淡道:“不记得了?”

    宋颂狂点头:“恩恩。”

    容离道:“看来药效还没过,喝了药再说。”

    宋颂一听,差点跳起来,头“砰”地撞在床顶,一边捂着脑门嘶嘶喊疼,一边却还不忘往床下爬。

    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

    容离拎起她后脖颈,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看着她道:“老实待着。”

    宋颂如同小鸡仔一般被人拎着,顿觉颜面尽失,丢人丢大发了,绝对不依,挣扎着闹腾:“你放开,哪有你这般抓姑娘家脖子的,本小姐不要面子的?快松开!”

    容离被她吵得眼皮直跳,清冷的声音缓缓道:“药,必须喝。”

    宋颂脸色变了,狠狠瞪着他:“我不喝。”

    容离看她一副炸了毛的松鼠样,淡淡问:“怕喝药?”

    宋颂咽了口口水,硬着嘴巴:“胡说,本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