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当即热泪盈眶,只道了一个字:“好!”

    “好!”

    “不愧是我大顺儿郎!”

    “赏!”

    这一年,大顺都知道了一个名字,一个足以写进史册的名字——孟云天。

    传言,十万大军被坑杀那一战,他只是一名伙头兵,第一次上战场。

    十万兄弟埋骨他乡,此仇不共戴天。

    他是云南人士,从小在毒漳中长大,不惧此物。

    他逃过一劫,提了一把刀,单刀匹马闯了三十二寨。

    听说,三十二寨大火连烧了三天三夜,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来。

    全都是活活烧死的!

    听说,三十二寨寨主,一生功力,被孟云天化了个干干净净,跪地求饶的时候,跟常人并无不同,也不过是个人。

    孟云天一战成名,在大顺人心目中,可能不知道皇帝是谁,但一定知道孟云天的大名!

    三十年前他就能化了三十二寨寨主一身功力,三十年后的今天,试问当今天下,又有几人是他敌手?

    宋颂原本红润的面色有些发白,她眸光平静,一瞬不瞬盯着院门,嘴角缓缓流下一抹殷红。

    江晚晚跌倒在宋颂手边,颤抖着手拿帕子去替她擦。

    宋颂艰难抬起胳膊将她的手放下去,握了握。

    “没事,别慌。”她一张口,更多的血从嘴里流了出来。

    江晚晚哭了:“小姐你受伤了。”

    宋颂拿袖子抹了抹嘴。

    她高昂着头,挺直了脊背,腰仿佛永远也不会弯下去。

    只是,随着如雷的脚步声越近,她脸色也越白了。

    嘴角流出的血也越来越多。

    容戈见此,发白的脸色变得难看,眸子怒火燃烧:“竟拿一身功力震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太过无耻!”

    “哈哈哈哈哈哈敢对我孟云天呼来喝去的,当今天下,除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小丫头,你爹管不了你,老夫今日就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你不是欺负我儿吗?今日我便欺负欺负你!”

    所有人脸色大变,盯着院门目露惊骇之色。

    “咚”“咚”“咚”的脚步声终于停了。

    院门外站了个人。

    虎背熊腰,宽额大脸,两只眼睛大如铜铃,目露凶光,戾气蔓延。两只手掌蒲扇一般大,传闻一只手指就能扛起一座重鼎。

    他的到来,仿佛将整个院子笼在了鬼气森森的战场上。

    到处都是尸骨,到处都是哀鸣。

    有人忍不住尖叫出声。

    “噗!”宋颂咳出一口血。

    梅花朵朵,染红了她金色裙衫。

    一缕殷红顺着白玉一般的脖颈滑落,坠入领口。

    她轻轻握住江晚晚欲要起身的动作,眸光平静地看着孟云天。

    此人身高九尺,宋颂瘦削的身影在他面前,犹如小溪之如江河。

    可能是宋颂的平静感染了下人,大家望着自家小姐,不知为什么,竟没那么怕了。

    孟云天轻挑眉毛,声音震得人耳朵疼:“胆子确实够大。”

    他低头看着宋颂,犹如看一只供人逗弄的小猫小狗,眸光饶有兴味,却充满恶意:“希望待会儿你还能这么平静,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他一只手提起宋颂颈子,直接将人拎到了半空。

    动作之快,容戈甚至连他什么时候出手的都没有察觉。

    他脸色大变!

    云如琰扶着云如玥躲在树后,看见宋颂如此狼狈,如同被人抽走浑身骨头一般惨白了一张脸、软绵绵地被孟云天拎着,顿觉快慰!

    这种恶毒之人,就该掐死才对,还活着做什么!

    云如玥捂着自己脖子,望着宋颂完全不挣扎,放任孟云天将她扔了出去。

    “砰”地一声,宋颂摔在假山上,吐出一大口血。

    她很久没见过云芷吃这么大亏。

    若是以往,她总要过去帮她,替她说好话,求孟将军手下留情。

    但今天,想起被云芷捏着喉咙喘不上气来的恐怖,想起近日来只能称病连书院都不能去的绝望,她盯着孟将军那双手掌心跳竟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