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着胸脯,一脸难以置信。

    江晚晚捂着嘴笑得脸色绯红:“小姐,这还算含蓄的。”

    宋颂瞪着眼睛:“还有不含蓄的???”

    江晚晚轻轻撩起车帘,往荣次伯府后门一指:“诺。”

    宋颂扫了一眼,眼皮子跳得她险些按捺不住。

    “卧槽!”

    她忙将脑袋从窗口缩进来。

    后门那里一群人,双眼跟装了雷达似的,一瞧见她,疯了一样追赶过来。

    “快走快走!”

    江晚晚捂着嘴笑:“他们都是自荐来服侍小姐的。不要月钱呢。”

    宋颂手指颤颤巍巍:“再笑,我把你扔出去。”

    江晚晚揶揄:“咱们小姐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怕这个作甚!”

    宋颂:“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温柔贤淑的晚晚了。”

    她若有所思:“不过,近些日子流言就这样传着?”

    江晚晚点点头:“嗯。如今出去,到处都在说小姐跟太子的事。”

    宋颂揉了揉眉头,喃喃自语:“那今日去参加那什么劳什子的赏诗会,不是给人当猴子看么?”

    江晚晚替她理了理衣裳:“小姐近日闭门不出,修身养性,外面多有揣测,再加上太子殿下雷霆手段,京中不少人都在观望。小姐毕竟与太子有婚约在身,此前众人不将小姐看在眼里,如今见着小姐在太子面前这样有面子,可不眼巴巴盼着见你呢。就算正妃没指望,可太子身边位置多的是,这帮人如今逮着机会,能让你跑了?”

    宋颂瘫在马车内,生无可恋状。

    最近忙得飞起,若不是知晓容离今日出席,她怎么都不会出门。

    自从离开燕王府,碍于人设和反复说过不打扰的话,她不方便主动上门去见容离,容离当然更不会找她,他们之间的联系便这样切断了。

    这样可不行。

    她虽然表面上是个放手了的人设,但骨子里对容离可还有感情呢。

    这种能碰到容离的机会,怎么着都要出现。

    而且,距离容离离开沅州前往云南的剧情越来越近了,她猜测,那时候,也是婚约作废之时。

    而容离这个人,一心佛道,不恋红尘,走时定毫不迟疑,除非非常手段,非常之事,否则留不下他来。

    容离是容戈即位最大障碍,他若去了云南,犹如放虎归山,再想对付他,可就难了。

    必须将他放在眼皮底下,掌握在手中才行。

    此外,她不出门,蛰伏家中,还有一层原因,——黄烈一直在暗中监视她。

    她猜测是有关王奇那些证据让容离起了疑心。这事明摆着有人设计,而她嫌疑确实最大。容离查不到谁动的手脚,想从她这里找破绽也情有可原。

    是以,她行事需得更加小心,绝不能在容离那里露了马脚。

    再者,此时是她对付王奇的关键时刻,错一步就前功尽弃。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谋划至今,只能往前。

    若是一子错,就要落个满盘皆落索。

    任务期限不允许她重来。

    是以,她索性将一应事宜安排容戈去做,自己正好留在府里引开黄烈的视线。

    如今,到了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她有些头疼。

    她不由联想到今日这赏诗会。

    自从杨雎没入教坊,云如玥也因为凌丽华牵连,名声没有以前那么响亮之后,沅州城中众女子倒是沉寂了一段时间。

    只是,这人,最不缺的就是热闹。

    杨雎,云如玥沉寂下去,这不,没过多久,新的名头又出来了。

    赏诗会乃大顺一年一度盛会,学子云集,京中贵女盛装出席,溧水之畔,辰江之滨,众人踏秋作诗,感怀古今,如此寒冬未至,秋高气爽之时,正是文人诗兴大发,挥笔而就的时候。

    每年都有不少寂寂无名之辈在这一天扬名天下,诗名远播,从此飞黄腾达,一飞冲天。

    说它是一场文人盛会一点也不为过。

    至于京中小姐们,则是锦上添花,让这场盛会更有看头而已。

    文人作诗为的是功名前途,扬名立万;贵女小姐们作诗,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那才子与意中人之间也。

    既是盛会,大顺以文兴国,朝廷对此事那是相当看重。

    太子亲至也算传统了。

    宋颂翻转把玩着手中雅致端方的请帖,垂眸思索。

    赏诗会地点在城外终南山下,武南别院。